是特意为你做的。”

“特意……为我？”

“当然。”

胖护工阿姨走到谢白面前，蹲下来，用胖胖粗糙的双手捧着谢白的脸，一脸心疼。

“你这孩子，不管遇到什么难过的事，都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啊，是昨天我对你动粗伤害到你了吗？你是个好孩子，就不要跟我怄气了，我也是一时昏头，你知道的，天空神是我的全部，听到你说的那些话，我气疯了。”

“……”脸颊上的手热乎乎的，皮肤上的老茧有些刺，跟他用自己的手摸自己的脸是差不多的感觉，但他的手没有这么温暖。谢白忍不住反省自己昨天的行为，他实在是厌烦了这些日子，厌烦到身体上的负面感受都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甚至希望身体上的负面感受可以尽快结束这些日子。很多人向天空神祈祷，他从没看到过神迹出现……但他没必要说出来，信仰是人们的心灵寄托，他们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最多表达信仰的方式狂热了些。“……是我的话太过分了，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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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我们都道歉了，不愉快的事就一笔勾销，来。”胖护工阿姨牵着谢白到椅子边，两手放到谢白单薄的肩上，把他轻轻压到椅子上，“这是我的歉意，我亲手为你做的。”

“给我吃的吗？”

“当然啊。”

“你们不吃吗？”

“我们都吃过晚餐了，我都说了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希望你能好好地、快快乐乐地吃饱。”

“那、那我吃饱就去工作，我会把工作都做完。”

“今天就不用担心工作了。”

……

孩子们的宿舍。

世界都被一种朦胧的光晕填充了，黑色和白色之间的界限非常模糊，桌子上都是黑色和白色的混杂体在游动，人的身上和脸上都是梦幻又晦涩的光晕，随着人的动作不断飘荡，人们离他仿佛很近，又仿佛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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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身上出现一种特别强烈的感觉，其他感觉就会退让，谢白的耳朵仿佛濒临失效，明明是同个房间里的人的说话声，听起来却很远很远。

在这里生活的孩子，被教训是家常便饭。那些护工大人一旦板起脸，事情就会变得很可怕，大大的拳头敲在身上，身体相应的部位就变得钝麻疼痛，仿佛身上坏掉了一块地方，让人恨不得没有这块地方，这样就不用忍受疼痛之苦。但谢白后来发现，比起生活的苦楚，肉体的苦楚其实并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现在，谢白突然发现肉体的苦楚原来可以这么可怕，已经不是身体坏掉了一块地方，疼痛让他此刻鲜明地感受到身体的每个部位，一团痛苦核心在他的腹部，像身体每个末端散布邪恶的枝杈，痛苦与他整个人共存，没有办法削减痛苦。

感觉过了很久很久，谢白从疼痛的地狱中稍稍找回了一些意识。

不远的地方有一小团微光，在一个人的手里柔弱地摇曳。

是孩子们的老大。

见谢白醒了，他沉着脸说：“没见过你这么愚蠢的人类。”

谢白迷茫地看着他，不是很明白对方的不快，也不是很明白对方怎么会蹲在自己的床位旁。

微光消失了，那只是一根火柴短暂的绚烂。

谢白尝试活动手脚，这花了似乎有十来分钟，他才感受到手脚的操控权回来了，然后姿势扭曲地想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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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么？”

“w……我……为什……”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我可以带你看看，前提得你还能起来。”

谢白费劲地依靠墙壁勉强站起来，姿势歪歪扭扭地摸索着墙壁，跟在孩子们的老大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