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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置物柜里拎出来一坛酒,朝赵楦送了个媚眼,“既来之,则安之,我对赵公子一见如故,不知赵公子可否赏脸坐下来与我小酌两杯?”
“此酒名唤‘玉冰烧’,是岭南一带的特产,岭南距此十万八千里,这酒轻易不舍得喝,赵公子今日可有口福了。”
馨香弥漫,赵楦动了动鼻子,皱眉不语,看见这坛酒,这才想起来自己原先在做什么——他在等人。
是了,摘星姑娘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
自觉久留不妥,他心念一转,思忖着正好以此为借口离开,于是说道:
“这位相公,实在抱歉,在下并非有意闯入你房中,原是一位名唤摘星的姑娘引我来此,不过她有事要办,暂离了片刻。现在想来,或许是她记错了房间,我这便去寻她,这杯酒,改日有缘再奉陪吧。”
“摘星?她带你来的?”男人全然没听见其他的,只敏感地捉住一个名字,剑眉扬起,脸上闪过一丝狐疑。
“正是。”赵楦抬眼直视对方。
“那公子不用白费心思了。”季延川目光在赵楦脸上流连,心下有了一个隐约的答案。摘星自然不可能会再来,但这个人他一定要留。
“何出此言?”
“我方才上楼时看见一个客人揽着她进了另外的房间,没有一时半会儿想是出不来。”季延川将桌上羊脂玉小杯码得整整齐齐,面不改色地胡诌:“不过若是公子想玩些听墙角的花样,人家也不是不能奉陪。”
赵楦:?
头戴牡丹的人哈哈大笑:“如何?”
姑且不论摘星姑娘为何会抛下他去别人那儿,单只说孤男寡女在青楼独处一室,还能做些什么事?赵楦脑中不由自主描摹了一下那幅场面,想也不想便开口拒绝道:“不必。”
季延川笑了笑:“其实公子又何必急着走呢?若真是摘星带你来的,我相信忙完之后,她自会再来寻你。否则让妈妈知道我这房里的客人见我跟见了鬼似的就想跑,恐怕要扣我的月银。”
“小红相公言重了,此事除了你我二人,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
“错,还有两处可知。”
“哦?哪两处?”
季延川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天知,地知。”
赵楦愣了片刻,微笑道:“足下说话倒是颇藏机锋。”
“好说,少时在少林寺修炼过几年。”
“……”赵楦沉默,继而道,“从深山古寺至烟花巷陌,足下人生经历真是,涉猎广博。”
季延川心下含笑,这算得了什么,他日天子驾前若有缘再会,待你发现“小红”不仅身居烟柳还官居庙堂之时……这张清隽的脸上,又合该出现什么样的神情?
“好说,赵公子机敏善辩,若是去考取功名,想必是状元之才。”
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这话却不深不浅地戳到了赵楦的痛处。
年轻聪颖的赵楦,面对这样的嘲讽,此时除了哑然以对,竟别无他法。
他苦笑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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