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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帮上什么忙,就当你们救了我儿子的报酬。”
“我们在查鼠疫。”我说道,“还有为什么不夜城一个乞丐也没有,城内的流浪儿们都去哪儿了,为何今照县外这么多流民呢?”
“旁的我不知道。”婉婉想了想,“鼠疫我倒是知道的,这鼠疫每隔几年就会出现一次,死亡人数也不是很多,但你这么一问,我却忽然想起来,每次鼠疫来的时候,老爷虽然烦躁,但也不去管,有一次他说,‘这玩意麻烦死了,不知道大哥到底在想什么。’”
“这玩意跟他大哥有关系?”我想了想,“他每次都不管?”
“不管的。”婉婉说道,“而且……我曾出县回家探亲,路上得了鼠疫的人,都是流民,像我这样来往探亲的人,竟一个也没有染上。”
这就奇了怪了,怎么,这病还选人吗。
又或者,我转念一想,是染上了鼠疫才成了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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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天亮了,我放了沈秋,又送走了我的陆小少爷,再叮嘱婉婉做出一副被折磨了一晚上的样子,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我睡到日上三竿,县令才升堂回来。
他神神秘秘的拉过我,对着我挤眉弄眼,我明白,到了我履行承诺的时候,他看都没看婉婉一眼,只不耐烦地挥挥手让家丁们把她抬回去。
我从我的包裹里掏出一根晶莹剔透的骨头,示意他看。
他将那骨头举在阳光下面看,骨头里游着一条金色近乎透明的镂空小龙,那小龙察觉到我们在看他,张了张嘴吐出一个火球。
那骨头竟也随着变热了。
“看。”我说道,“你命中缺火,这是一根龙骨,将地下埋的东西换下来,可包你平步青云,将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正说着,外面忽然晴空劈了一道雷,将门口的杏树劈的焦黑冒烟。我做了个嘘的手势,小声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那雷自然是我悄悄跟敖白借来的,用来唬唬凡人绰绰有余。
没有男人不爱权力,他信了十分,带着我去挖地下埋着的宝贝,说是不能让我亏了,以物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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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跟他去了。
地下果然有东西,不是一个,是好多。
这雕栏玉砌金碧辉煌的宅子里,竟埋着七具葬在棺材里的尸体。
那尸体做了特殊的防腐处理,每一具都包着一层琥珀,连老人带小孩,一家三世同堂,祖父祖母,父亲母亲,还有三个孩子,其中一对儿是双胞胎,另一个是个小女孩儿。
他们面容如旧,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能活过来跟你打个招呼。
我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一时之间我竟无法接受这人心的险恶。
“您看。”他指着那对儿老人介绍道,“这两位是活活吓死,尸体保存得比较完整。”又指着那对儿夫妻说道,“这对儿夫妻,伤口在身上,完全看不出来,也比较难得。”他又指着那三个孩子,兴致勃勃的跟我介绍,好像我们是一类人。“这三个孩子,这个是姐姐,八岁,我特意开过苞以后才弄死她,这对儿双胞胎是溺水而亡,都是极品,现在送给您。”
我明白,这是借运。
这些人死在他手中,尸体任他日夜践踏,本身的气就会萦绕在他周围,久而久之就会更改他的命。
我几乎不记得这世界上还有这种邪术了。
我的陆小少爷,前两世都是为了救人而死,身边的人要么是忠良之将李将军,要么是天真无邪的鲛人红珠,再要么是连山魈都不杀只打骂教育的傻狼,根本没有这样的人,也没有人做过这样的事儿。
我有些想我的陆小少爷了,他此时此刻应当还在流民之中实验救世良方。
县令见我不说话,以为我不满意,但再加码又有些赔了,于是又凑上来跟我说,“这些可能不入您的法眼,这样,假若您能帮我找到一个人,我就把我手里那颗摄魂珠送给您,到时候您想让谁听话,谁就得听你的话。”
“说来听听。”我装出有兴趣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