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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常(2/6)

两人一路游山玩回了书生的家乡,几乎光了所有的钱,到了乡下,孟小傻了。

原来生活是要自己倒夜香的,原来生活是要自己下厨饭的,原来生活是要自己去地里耕才能吃上东西的。

孟老爷与梦夫人担心她真的想不开去死,只能泪答应了,但没有给她一分钱,说要是走了就再也别认他们。

原来生活真的能磨平意。

酒叫醉生梦死,是个俗气的名字。

十月怀胎让这生惯养的大小吃尽了苦,生孩的时候正是隆冬腊月,大雪纷飞,产婆加钱都请不来,她生下孩的时候孩已经因为呛了羊一动不动,婆婆因为生的是个女孩儿而不闻不问,丈夫竟转去准备孩的小棺材。

她当然知他要说什么,他要回乡去了,舍不得她。

“好久不见。”她轻快的跟我打招呼。

她给我讲这事儿的时候,我们正在她的摊位喝酒,她不光给过奈何桥投胎的鬼魂送孟婆汤,还会给我这样的过客准备一壶好酒。

孟小是个锦衣玉的,从小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心酸之余还有些好奇。

孟小着他,说没事儿的三年之后还可以再来试试,书生应允了,却言又止的看着孟小

她原本是大人家的小,本家就姓孟,知书达理,是个大门不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有一日她与母亲去庙里祈福,偶遇了一个书生。

那条小路跟这鬼市格格不,两边满了鲜,还有蝴蝶在不知疲倦的飞舞着,我低下去闻那,哟,是彼岸

我越走越往里走,两边的摊位越来越少,渐渐一条小路来。

两人在庙中一见钟情,每晚书生来孟府后门的墙跟孟小约会,有的时候带一枝,有的时候带一首诗。

书生是个穷酸书生,京赶考就光了盘缠,现在借宿在这无名庙里,白日在外面读书,晚上就睡在这庙里,饿了就拿一个贡品的馒吃,一日三餐,一餐一个,绝不多拿。

我们边喝她边给我讲她的故事。

我跟孟婆相识是那时候等待陆小少爷的时候,那时候我终日守在黄泉路,见到一个熟的就要去问一问,孟婆就在不远的奈河桥上送孟婆汤,我们这就认识了。

她拼了命的爬起来,照着自己的女儿打了几下,终于将孩打的哭声来。

,仗着我们拴着红线悄无声息的去别的摊位看好玩的,寻找我想要的宝贝。

三年过去了,旁的孩能跑会,叫爹喊娘,有

会了一把人的觉。

四、

她没看见她走后那观音竟碎在当铺老板手里,也不知当铺后堂坐着的,正是孟老爷和孟夫人。

听说那时候家里尚且不宽裕,这一个玉坠,就用了大半家财,但孟老爷女儿的要命,还是给她买了,这玉让她贴带了十几年,有了灵,在她十岁那年为她挡过一次灾,观音断了一只手,现在又为了她的私奔而被典当了四百两了事。

“谁来了?”一个俏的女声传来,“怎么不来呢?来喝杯茶。”

三个月过去了,书生考完了试,落榜了。

“好久不见。”我柔声的说,“小孟婆。”

孟婆是个苦命的人,她看起来不过是十六七岁的无害少女,我却知她为何成了这一任孟婆,她亲手溺死了自己年仅三岁的幼儿。

她一哭二闹三上吊求着父母放她跟书生走,过往的骄矜与娴静全成了笑话。

当了母亲,她变得能吃苦耐劳起来,每隔两个时辰起来给孩,亲手为孩制衣,甚至为了下,在二月份的时候蹲在风雪中半个时辰,只为钓上来一条鲫鱼。

路的尽是一张石桌,那坐着一个少女,她正往一个碗里不停地倒着东西,见我来还笑了笑,等我坐下,她凑过来,用小剪咔嚓剪了我一小块儿发。

原来一双手可以这样糙,肤可以这样暗黄。

她什么事儿都亲力亲为,衬得她的丈夫愈发的可有可无。

三、

他们回到乡下没多久,孟小就怀了。

她给了自己的女儿两次生命。

她一咬牙一跺脚,当了自己从小带的羊脂玉观音与书生走了。

那是我算陆小少爷就要脱胎,一咬牙一跺脚,找她要了一碗汤,喝过钻了娘亲的肚里,比陆小少爷早四年来到了人世。

我知里面的是谁了。

“你的茶我可不敢喝。”我声大笑着走这条小路,“上次喝完差没死一遭才记起来。”

发在她手中变成参须,也放了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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