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何为赌？”佛祖问。

“明日过完生辰，我便带他走。”夏蝉双手合十，“拜托了，再给我们一天时间，我最近都装成痴傻的样，就是因为他之前说过想要照顾我，我满足他这个愿望，明日我便带他走，拜托了。”

“是我没有教育好他。”夏蝉苦笑，“那之后不久地藏王菩萨与佛祖的赌约到了时间，我便被带走了，佛祖输了赌约，将我困在佛珠之内几百年，直到前些日我才被召唤来，才知他动用了这般邪术。”

夏蝉发现自己在渴望。

他不吃不喝也不会死，但倘若杀了什么东西，就能受到世间最妙的觉。

有一天夏蝉看见一朵盛开的，觉得很，原本想要再欣赏一会儿，黑龙却已经将那一把揪了下来，献宝一样递给他。

“何命？”佛祖饶有兴致的问。

佛祖有一日路过一个村，那年闹饥荒，不少孩刚生便被丢弃在路边，嗷嗷待哺，佛祖动了恻隐之心，意图施以援手。

但另一望自心底蔓延开来，就像岩石中给雨就要发芽的小草。

要说这夏蝉，真是有些惨。

一念之间，他拥有了一个衷心的随从。

地藏王菩萨却因无聊寻众生消遣。

“打个赌如何？”地藏王菩萨长时间在地狱，见过太多丑恶，“人生皆是由恶向善，先己后人。”

他也是死后才知自己与旁人不同。

于是他尝试着屠杀邻居家的猫狗，羊，最后他加了杀手组织成为了一名杀手，他发现自己是不会死的，无论受了什么程度的伤都不会死。

他忽然觉得有些心酸。

于是他手上沾染了几百几千条人命。

原来也是个可怜之人。

倘若我是个好人。夏蝉想，此时此刻他应当与我一同赏，而不是我看见什么他都不顾一切的拿来给我。

他原是佛祖与地藏王菩萨打得一个赌。

他一剑结果了野狗，却挑起了这条小黑蛇。

“草树木，蝼蚁人牲，皆为命。”地藏王菩萨指了指夏蝉的额，“去。”

“人心自然是善的。”佛祖笃定的回答。

那之后夏蝉平安长到七岁，他时常对别人往嘴里东西到好奇，因为这样并不能有饱的觉，直到有一日他失手淹死了一只猫，那是他第一次到饱这个字。

他他，敬他，对他唯命是从，这是另一新奇的觉，他原本想着这妖变了龙，杀了肯定会有别样的饱，或许很久都不需要再杀人了。

“以这名婴孩。”地藏王菩萨随手一指，便选中了夏蝉，“他的寿命不过到后天，但我自会为他续上二十年，他并不会死，只不过不伤命便会觉得腹中饥饿难忍，我们且赌一赌他会不会因饱腹而伤人。”

“你说这人心是善是恶？”地藏王菩萨问。

这觉让他上瘾，让他罢不能，让他追随望本能。

但有一天他在路边遇见一条被野狗舐的全焦黑的小黑蛇，上有两个鼓包，隐隐约约要化龙了。

小黑蛇成妖没多久，心智尚未成熟，他说什么他便什么，没有是非观念，夏蝉就是他的是非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