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动，韩彦波就醒了。

谁料，男人疲惫却淡然的声音响起：“什么样的玩偶？”

“不是因为我没接你电话？”

“多少人想跟你说句话都难，我现在能跟你说这么多话，还不好吗？”

霍桐生心里一惊，打了个哈哈：“没有，没有，你不是在忙吗？”

霍桐生诡异沉默片刻，指指垃圾桶：“你吃的是第五碗。”

霍桐生笑笑：“也是，我这么多亏心事，能活着，也没什么好说的。”说完，他开玩笑：“向你投诚，也好的。”

“我最近确实也忙。”

霍桐生自嘲一笑：“多年苦心经营，送与他人嫁衣裳。”他这些年小心谨慎，费多少心力收集李峰违法犯罪的证据，是护自己的一护符，可惜，白送了韩彦波。

“三五十。”韩彦波的声音中有淡淡的疲倦。

夜晚沉宁静，两个人就这么躺在一起，气氛不错，霍桐生心想要还说“心情不好”估计是糊不过去，于是脆：“待得闷得慌。”

韩彦波淡淡：“那之前又为什么去？”

“这是你活着，死了就没机会了。”

“几了？”霍桐生问。

霍桐生汗颜不止：他什么份，劳驾不起韩彦波的机要秘书。

“煮了一碗面，正在煎，你要吃吗？”

“没事，我没什么事。”

他之前那问题又来了一遍，合着这坎儿压没过去。大佬搁这给他玩完他的刑又搞上攻心为上了。

韩彦波叹了气，霍桐生笑：“是不是后悔救我了？不救我也不会被我的一些小事烦。本来你工作就够累......”

他看只有一碗，问：“只煮了这一碗吗？”

“就......”他说不我骑着你，尴尬，“不好意思，我不知，打扰你休息了。”

韩彦波看着他：“这些事，李婶会。”

“还算拎得清。”

霍桐生笑：“李婶的是她的，我的是我的，你吃一看。”

“睡吧。”

霍桐生心想：不是......这我哪里睡得着？

“不亏，保了一条命。”

“唔——是的，大概是霸王龙？我也不是很清楚。”

“嗯。”

韩彦波看了一：“下次让李婶吧。”

“好在哪？”

霍桐生收回了自己骑跨在人家上的，清清嗓：“不好意思。”

说着，霍桐生的声音渐渐低了，他听到了边绵长均匀的呼声：韩彦波睡了。

早上七，韩彦波睡醒，霍桐生没在床上，他正穿着围裙，在餐台前煎。灰的围裙勾勒他纤细的腰，整个人显得更修长，宛如青葱绿树，灵，笔，有着初生的鲜亮。

不知李峰代了多少，一五一十到：“我负责提供场地、乐，他说话，我办事。不是他代的，没人兜底的事，我不。我帮他了的，证据都在你那。”

他煮的是挂面，只煮了一碗，面不多，上面飘着星油光，是碗再简单不过的汤面。韩彦波吃了一，说了句：“不错。”

话说到这份上，霍桐生又说了一遍：“嗯，我会好好珍惜活着的机会的。”

“长的？”

“你了什么？”韩彦波来到餐桌前，看到倒扣的碗。

说完，他又后悔得想咬：跟人说这些什么。要说不在乎，人家本不在乎，何必多此一举，更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呃......就是一只绿的小恐龙。”

霍桐生也不知要怎么回，搞得自己像无理取闹，但他也确实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睡得迷迷糊糊中，霍桐生听到了自己磨牙的声音：嘎吱嘎吱——像耗啃家，很是吓人。

“下次有事找我，可以打给封旭。”

“是我还小的时候，我爸送我的生日礼。那会儿，我可能已经上初中了，不需要这东西，但是我爸不关心这事，他觉得该当我爹的时候就当一下。”

“哪样？”

霍桐生心：要不是死这一遭，哪有机会跟你躺一张床上说话？哦，躺的还是郸城一把手铺的床单。

“嗯。”

霍桐生沉默片刻：“我之前也这样吗？”

他本以为自己睡不着，结果，迷迷瞪瞪中，他居然还睡着了。醒的时候是半夜，他正拱在韩彦波的怀里，也骑跨在人的一条大上。

“没事。”

得......

在沉的夜晚，仿佛全世界只剩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能听得到另一个人的呼，觉......还不坏。

夜，暧昧模糊了两个人的关系，霍桐生轻声：“我以前都是搂着我的玩偶睡，可能......一时间改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