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南泽的办公位置正对着空调冷气，他在睡梦中舒展着眉，平日一直绷的线隐约带笑，沈又青摸了摸他挽起的衬衫袖外的小臂，有凉，被冷气得起了小疙瘩。

求您了，把您的枝探墙外看看我。

沈又青收回指尖，用自己未曾设想过的冷静态度将那衣领重新叠好，确保那不堪痕迹不漏来半分。

被拒绝哪里会真伤心，嘴上里调油手上将那金银俗随意往外一丢，看着那些冷人面压抑着中贪故作矜持姿态，他只觉得有趣罢了。

“……对不起，我不适合你。”姬南泽推开了沈又青靠在自己膝盖上的脑袋，与他看着便凌厉张扬的外表不同，沈又青的发竟然很。

说他无情也好滥情也罢，没什么值得他珍惜的，白的就是上伤痕才好看，真情在他这人里一文不值。

沈又青坐在原地低垂着不动弹，姬南泽也不去看他，他们之间的空气仿佛都僵持了下来，最终沈又青起离开，一句话都没说。

姬南泽被沈又青靠在自己上的动作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看见沈又青就疼，冷嘲讽的话语还没就被沈又青堵了回来。

姬南泽听着这话本来就迷糊的大脑直接宕机，甚至有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是在梦。

动得比脑快，沈又青转从自己的储柜里拿一条轻薄的毯盖在姬南泽上，他蹲在姬南泽脚边，将脑袋靠在心上人边，他陷了一片空茫。

要是有人那时候跟沈少爷说什么他会上一个人，那个人拒绝了自己，结果背地里早被别人玩烂了还留下一痕迹，他没直接搞死那个人甚至还心疼他，沈少爷应该会恶心到直接掐死跟他说这个话的人。

在林遥之后姬南泽就已经放弃所谓的情了，所以他可以毫无负罪地堕落，因为这是他自己的事，他自己烂掉就烂掉，不会连累任何人。

“组长，我是真的喜您。”

不过如此了。

姬南泽陷无言的沉默，他可以轻松面对任何恶意与侵犯，却仍然会在面对情时哑无言，像面对称赞一样，这让他有无地自容。

我可以当没看见过那些痕迹，可以把盒关上，只要您愿意向我走过来。

姬南泽随着她指尖疑惑地往自己上看，因为突然直的腰，那纯白柔的毯落在地上，本来一尘不染，现在被地上人们鞋底留下的灰尘土粒沾染，突然便灰了一角。

果然，拒绝是最好的选择，他要用这副浪的去祸害谁呢？这样最好。

姬南泽收回指尖，下意识搓了搓指腹。

良久后办公室又闹起来，女同事指了指姬南泽上：“呀，这毯真漂亮，组长您哪里买的？”

真有什么三贞九烈的，沈少爷还真就直接迫了再说，真当自己是个人了，人以类聚以群分，他那时候连纸醉金迷的去，能现在他面前的所谓小白能是什么好货。

沈又青把脑袋歪在他膝盖上不看他，只自顾自地继续说话：“我知我不靠谱，但是您确实是我喜上的第一个人……我是真心的，我会对您好的。”

他这时候喜耍人，在床上把人玩得要废了事后装一装情，让那些人存了奢望，最后又把他们送给朋友一块玩儿，看着他们灰暗的神，多开心啊。

他曾经猥亵过这只脚，却因为过分珍重，把牙快咬碎都未曾在上面留下半分印记。

哇，什么绝世大傻啊，属于是人漫画里连苦主都当不上的超级怂。

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多净的玩意儿，一朵蛀了虫的也能担得起别人一句百年好合。

都是明码标价的真情假意，两人一拍即合照着灰姑娘的剧本演一浪漫喜剧，玩得腻了就拍拍走人，识趣的情人演一声泪俱下，不识趣的看着他再比一个数字。

但是沈又青还真就当了这么一个大傻。

「最得票：情趣内衣公司自。」

“啊！脏了……好可惜，组长我帮您送去洗店吗？”

沈少爷哪里因为谁而心痛过，他过得顺风顺，讨好哪个人也纯粹是一时兴起，给自己繁锦盛过于顺利而显得乏味的人生添乐。

手机震了一下，姬南泽拿起手机，上面显示着他昨晚发起的投票截止了。

指腹轻轻过心上人光洁的脚踝，那致腕骨上面攀着牙印，沈又青甚至看到了隐约的血丝。

姬南泽抿了抿角，一瞬间回到现实。

“组长，您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沈又青甚至想说求您了，但是仅剩的那么一尊严还是让他言至于此。

着颜媚骨的事还要呼真万岁，在沈少爷里比直接卖的还low，条件没人家好野心倒是不小。

姬南泽呆愣地看着那毯，心中说不清什么觉，摇了摇将它捡起来拍了拍：“不用了，下班我自己送过去吧。”

看着这些狰狞痕迹，在愤怒之前，沈又青先受到的是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