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霄臣走后，一直弥漫在大厅里的寒气才终于散却，端凌曜护着沈穆，凝望着他离开的方向，良久，才扶着怀中单薄的肩膀，问dao：

“吓着了吧，有没有受伤？”

“夫君…”

沈穆摇摇tou，微chuan着抱住端凌曜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握住他的大手：“夫君…”

手心里柔ruan的手指一如既往的温凉，端凌曜凝视着沈穆笑yinyin的苍白脸庞，心中一颤，还是忍不住心ruan，伸手将他搂在怀里：

“慢点儿。”

“嗯。”沈穆笑着依偎进他的怀中，苍白的脸颊泛着浅浅的笑意，许是在窗边坐久了，tou发有些luan，细ruan的发丝拢着眉yanlun廓，乌黑的发丝间，那支liu珠步摇点缀其中。这是前些日子他们上街时买的，因着朱红se的玛瑙与沈穆眉心的朱砂痣颜se相近，便买了下来。

端凌曜抬手轻轻nie住他鬓边垂下的玛瑙，chun角溢chu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很好看，很适合你。”

沈穆眸光微闪，抿着chun，赧然垂下yan帘，攥着他的手指：“多谢夫君…”

端凌曜嗅着沈穆shen上独有的馨香，这些日子以来一直焦躁的心情才慢慢平复，心情逐渐放松下来。

他挑了一缕长发移至chun边吻了吻，问dao：“为何替那人求情？”

沈穆愣了愣，忍不住jin张地揪住手指：“哦…那位阁下…他认识我爹爹…所以…夫君………”

端凌曜看了方睿明一yan，见他一脸讶然地点点tou，又转过来，面se如常问dao：“怎么回事？”

“他说爹爹先前救了他…所以……”沈穆见他拧着眉tou，一时间心中jin张，踉跄着往他怀里撞了一步。

高高隆着的大肚子撞上小腹，讨好地蹭着端凌曜的shenti，凸起的肚脐蹭着他腹bu垒起的肌rou，沈穆不知dao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各个都胎位不正，只以为是孩子太大，把肚脐ding起来的罢了。

端凌曜沉下声音：“你先前可见过他？知dao他是谁吗？”

“没有……”沈穆连忙摇tou，解释dao，“之前没见过的，不然这样的派tou，总归是有点印象才对。”

端凌曜没有应答，但表情隐有动容。

沈穆知dao他喜huan摸自己，观察着他的表情，便ting着肚子给他rou，柔声dao：“明个儿就是除夕，我多zuo几个下酒的菜，夫君早点回来，我们一起过年，好不好？”

“……好啊，但是不要累着自己了，知dao了吗？”端凌曜替他将一缕发丝挽至耳后，凝视着沈穆的面庞上，hou结上下一gun，大掌自然而然地rou摸起来，弹ruan的腹底被孩子们撑得满满当当，肚子这么大，也不知生产时该有多艰难。

不过好在，今日就能去安心待产了。

“嗯……夫君…”沈穆泪痕未褪的yan角泛着淡淡的粉红，吃力地把肚子ting得更高，让他摸。端凌曜顺势加大力dao，指腹陷进柔ruan的腹底，替他托起胎肚，减轻负担。

端凌曜淡淡拧着眉tou不知dao在想什么，沈穆依偎在他怀里，望着他冷ying的下颚lun廓，总觉得这些日子，端凌曜待他冷淡了许多，说话也冷漠许多。

但夜里还是一如既往，甚至弄他弄得更用力了……沈穆抿了抿chun，有些摸不着tou脑。

“夫君…”沈穆小心翼翼地望着端凌曜，咬了咬嘴chun，“我前几日听到夫君在书房发了好大的火…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方睿明闻言下意识抬tou，仔细观察端凌曜的反应。

端凌曜自然不会放过这dao视线，心里重重一沉，yan底的痛se转瞬即逝，随即立即jin锁眉tou，yan底柔情褪去，不加任何gan情的yan眸，映着沈穆苍白茫然的脸庞。

屋内顿时陷入诡异的寂静之中，窗外呼啸的风雪声恍如箭矢破竹，声声刺耳，沈穆靠着端凌曜，在他冰冷的视线下，一点点松开攥住衣袖的手，腰间的大肚晃了晃，喃喃唤dao：“……夫君？”

端凌曜没有应他，冰冷的目光投在沈穆的shen上，接着一点点，chouchu自己被抱住的手臂，抬手nie住沈穆的下ba，bi1迫他与自己对视：

“你有没有话要对我说？”

“我……”沈穆呼xi一窒，看着端凌曜jin拧的眉tou，后背瞬间一片寒凉，支支吾吾dao，“什么话……”

“你想清楚了再开口。”端凌曜低沉的嗓音不加任何gan情，冰冷的目光投在shen上，沈穆被盯得无法动弹，ting着大肚僵在原地，冷汗浸透亵衣，渗着阵阵寒意。

这一天还是到了。

一切被发现的这一天。

沈穆慌张垂下yan帘，长长的睫羽掩住眸底的张皇，jinjin揪住白皙纤细的手指，直到掌心被指甲抠chu一个个鲜红的月牙，他却仍然像是丝毫gan受不到疼痛一般，jinjin揪着。

腰上隆起的大肚高高ding起衣衫，三个孩子又不太乖了，似乎是gan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