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古董大钟的时针绕过一圈又一圈，窗外的雪也积得越来越厚，但屋子里却一点声响都没有。

可楼上卧室jin闭的房门后，却能听见沈穆一声又一声虚弱的shenyin：

“嗯…哈啊……嗯…！”

白nen的肚pi被an压到变形，第二个孩子脑袋已经完全拱了chu来，但圆胖的胎肩死死卡在huaxue里，任沈穆怎么用力，也一动不动。

“抱着躺下来吧，不然羊水要liu尽了。”徐祺然也满tou大汗，帮着端凌曜一起扶着沈穆重新躺回床上，高隆的yun肚已经塌下，但腹底依旧饱满，随着羊水liu失，甚至可以看见孩子的lun廓。

沈穆氧气罩下的脸颊苍白如雪，眉心的朱砂痣仿佛也黯淡下来，他已经疼了太久了，没有什么力气，也没什么意识了，能撑到现在，全靠有端凌曜搀扶着。

“穆穆…穆穆？”端凌曜随便tao了件睡衣，握着m沈穆的手，放在嘴边亲了又亲，柔声dao，“穆穆，不能睡，再努力一会儿，ma上就能看见宝宝了。”

沈穆睫羽颤了颤，被握住的手又chao又冷，冰冷的指尖微微勾了勾，用他们两个才能听见的声音，轻声dao：

“老公……”

“哎，穆穆，怎么了宝贝，”端凌曜凑过去，温柔地拨开那挡住朱砂痣的shi发，“我在这里。”

沈穆张了张嘴，但白nen通红的肚pi再次向上一耸，他痛苦地闭上yan，jinjin攥着端凌曜的手，仰起了脖子。

“嗯……啊…啊……”

卡住的肩膀狠狠撑开jiaonen充血的huachun，第二个孩子的营养比第一个孩子还要充足，ti型又大又胖，徐祺然托着胎tou，用手指扒开两banhuachun：

“用力！沈先生！向下用力！”

端凌曜条件反she1地托住沈穆勉力支撑住的脑袋，在他的耳边鼓励dao：

“穆穆！再用力！再一点点！”

沈穆咬住下chun，鼓足最后一点力气向下送去！

只听噗嗤一声，圆胖的胎肩被pen了chu来，徐祺然一把托住孩子一半的胎肩，借着gong缩的力dao，一点点旋转着将另一半肩膀也拉了chu来！

“嗯——！”

沈穆猛地睁大双yan，难以想象的尺寸快将他的huaxue撑破，他再也难掩心里的恐惧，拼命摇tou：

“不…不……不要！好大…会坏掉…要坏掉了老公！救救、啊——！！！”

只听哗啦一声，huaxue骤然一松，满肚子羊水没了堵saiwu全bupen了chu来，xiong口两颗ru粒也兀地penchu两gunai水，瞬间打shi衣襟。

孩子的哭声再度响起，在意识完全消失之前，沈穆听见徐祺然高兴的声音：

“是个男孩！”

清晨的yang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窗帘投进卧室，爬上了柔ruan的大床。端凌曜小心翼翼地把熟睡的沈穆放回收拾干净的床上，替他仔细盖好被子。

沈穆毫无血se的苍白脸颊依然没有任何瑕疵，长长的睫羽静静地垂下，在苍白的yan睫投下一小块青se的yin影，可能是肚子还泛着疼，以至于他连睡梦里也蹙着眉tou，嫣红的嘴chun微微张开：

“嗯……”

“穆穆，”端凌曜握着他的手，轻轻摸了摸他的tou发，跪在床边看着他，“睡吧，没事了啊。”

沈穆沉沉地睡熟了。

徐祺然也收拾完东西，gan叹dao：“辛苦了快一年，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端凌曜点点tou，目光凝在沈穆的脸上一点也舍不得挪开，握住他的手，吻了吻那微凉的指尖：

“辛苦了穆穆。”

徐祺然提着东西刚一推开门，就见平岚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正打算敲门。

“平岚？”

“徐医生。”平岚颔首低眉，目光又越过他的肩tou看向端凌曜的背影，“我找端先生，您现在可能走不了了，外面被记者围住了。”

“啊？”

“乌先生还在下面。”平岚言简意赅，“老爷和老夫人已经带着两位小少爷进房间了，您放心。”

“怎么回事？”端凌曜这才将沈穆的手放回被窝里安置好，起shen顺手捞起一件外taotao上，走了过来，“现在什么情况？”

平岚看了yan徐祺然，低声将昨晚发生的事全bu说了chu来，包括退婚的真相和在沈穆手机上发现的短信视频。

“夫人中间一直在看直播，肯定是看到了那些谩骂，所以才会……”平岚默默噤声，看着端凌曜yin冷不善的脸se，补充dao，“我们已经让人去找公关chu1理了，现在网上舆论一边倒，一定是对方趁机买了水军。”

端凌曜锋利的下颚棱角jinjin绷住，眉宇之间怒火翻涌，目光扫过平岚递过来的网络页面，冷冷一笑。

当年是乌曦主动退婚，是乌曦看他伤势严重无法清醒，毅然决然地chu国。

原来如此。

良久，端凌曜忽然低声笑笑，语气冷ying无情：

“告诉工作室，把律师函准备好，我要开记者招待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