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后，被封秦国公，封检校太师、兼中书令的孟昶暴疾而终，听到孟昶已死，哥哥辍朝五日，素服发表，赙赠布帛千匹，葬费尽由官给，追封为楚王。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常恨长东。

你却仍用手托了下，呆坐在桌边。

我的情，未等绽放，就开在了哥哥的床上，留给我一残余的香气，一夜一夜的纠结，隐隐作痛。

一个男人的手段其实简单而狭隘，我从那株牡丹的香气里闻到了预谋的味。没有人敢去怀疑，可我知所有的人都在怀疑。包括我。如此简单的死亡，哪一个章节都说明问题，但是大家都好了不去追究的准备。一个降臣，死的风光盛过活的屈辱。或许这，就是一天大的恩典。

那天，我独自骑去楚王府，黄昏的日光烟雾生生，在楚王府的后墙上通透的折着。的脸，就在这若即若离的幻像中呈现，我一遍遍的抚摸那堵墙，如同一遍遍抚摸的肌肤。我居然没有勇气去看她一，那丽太过刺激，在她面前，我无法扼制慌。

万岁，我还记得你的天真。

你回过来，坐到床边，冲我淡淡一笑。

林谢了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他这样的男人，怕是世上最好的夫君。若是他只是个成都城中的富家弟，也许我们此时锦官城里乐放纵，快活无比。可恨上苍，如何竟选了他一国之君？

此刻，那白发却无论如何也镇压不住了。

朱轻启，嘤嘤一声。

你老了，你开始像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了。

我记得初见她时的模样。晋王殿下。她盈盈下拜，低低的埋着，礼数周到而语气淡漠。

昔日那颗了金冠的颅，意气纵横，张扬无比。

李煜是何样人？莫非又是一个与他一般的人儿？

哥哥说，光义，练了新曲，你也来听。

你与我一起，纵、饮酒、赏、听曲，活脱似个青少年。

那些字从他里来，温情无比。

他们，终究是连对布衣夫妇也不成的。

无事我不再。

哥哥急不可奈的宣。我知，他想要她，从一开始派兵就是大铺垫。后三千，没有一个有此等动人心魄。那天她一白衣，玉骨珊瑚，死亡和丽的联系迫不急耐的被揭开了。孟昶死了。死的盲目而直白。又了一次祸，被动的完成杀戳，只是这一次，不是亡国是亡夫。

那枝，终是俗世的造，再怎么的，也终会落得一个结果。我忽然有了凉透的快，像了蜀地的晶殿，玉绳低转，凉风初透，她的冰肌玉骨，清凉无汗。天啊，我想我骗不了自己了。这是骨里又苦又辣的酒，一时清醒一时迷醉，但是舍，是舍不掉，它浸腑腑，一寸寸到膏肓。

一曲终了，金猊香炉里的龙脑香渐渐燃烬。

我不记得孟昶是从哪辆车驾里来，也忘了居然是孟昶的费氏慧妃。在我前闪烁飞舞的是秋波转的一笑，摄魂魄，窒住了呼。我知，再没有别人。。

等到日落下的时候，我牵着离去。没有人知，一堵墙给我的安。

。她受惊似的抬，眩目的秋又一次溢了我的杂。我的慌却引得她启一笑，然后心里无名的痛成一团。

青烟缭绕，余音绕梁。

尽那笑是一丝丝从心里挤来，却

“万主公”

我呐呐的应着，她如此快活而凉薄，旧时恩也可以轻易抛下，我的不安又何必火一般耿耿的烧着。

我只能选择这样的接近她。

“也许，我们可以一对布衣夫妻”

夜阑人静，红烛将尽。

哥哥说，光义，了绯羊首和月一盘，来尝尝。

婢停了琵琶，低声：“娘娘，人说这曲是南唐李煜所”

哥哥说，光义，新填了词。

守着我，你还是会笑的。

世界总是在玩笑的状态里转，清扫了血腥之后，，反而愈加香郁。

她或许都不清楚我的存在。

白发，星星。

来到汴梁的那晚。夜半，我从枕上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