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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得你。”
觉得话里动情的成分少了些,刘邦又道:“从那时起就常常想见将军,原本只是多讨论正事,可是闲聊时也想与你呆着。我便知道了,”他抚上自己心口,凤眸深情,“我对将军,多有不清白。”
“是以接连几天不召,但到底还是忍不住。一日不见,如隔三月,如隔三秋呐。”
“还好,”刘邦扣住韩信的手,十指交叠,“原来我与将军,是两处相悦。”
韩信听了他一长串话,心里甜得晕乎乎。傻傻的又问:“那,大王有多喜欢我?”
刘邦心想,怎么男的女的都爱问这话。沉吟片刻,将这辈子与所有姘头们说过的情话都搜肠刮肚回忆,面上还是一片珍重斟酌的样子,道:“和将军相识未久,多说怕显轻薄。然而,”他拉着韩信的手放到胸膛,缓缓地说:“将军知道,我刘某不过是个下里巴人,入主咸阳时也曾被荣华迷眼。但哪怕倾尽整座咸阳宝库,再加三十座城池,换将军我也万万不肯的。”
“虽然将军还未展露锋芒,可我信将军。来汉中时,我见秦岭巍峨逶迤,似能挡半个天下的云气。我对将军之喜欢,大抵如此。”
韩信多年来受尽冷眼,哪里听过这样绵绵的情话。二十五岁的青年人,听得简直要眼泪盈眶了。平生从未遇此珍视……“大王……”
刘邦只想早行风月,韩信爱听什么,他哄着便是了。但看韩信如此感动,也难得生出几分尴尬。他初衷不过是为了拐人上床,扯出一通话,竟似多辜负了一样。
于是温柔地摸了摸韩信的手,应道:“哎——”
“在呢。”
“大王……”韩信吸了吸鼻子,靠着刘邦的肩膀,“能遇见大王,也是韩信之幸。”
刘邦虽然对韩信怎么想的不感兴趣,但礼尚往来,便问:“不知将军是何时喜欢我的?”
“是……大王第一次给臣披衣的时候。”
韩信讲得很慢,不比刘邦纯属话术,而的确是在认真袒露。“臣年少丧母,大王解衣推食的那些事,以前从没有人待我这样过。”
“我看你眼里挺惊讶的。”
“是……”韩信承认道。“臣觉得陌生,日后回味才咂摸出温暖,感激大王。”
“我与大王在一起,一直都轻松愉快,闲聊如话家常……臣贪恋这种感觉。”
“后来……嗯……”他支支吾吾地略过了不可描述的幻想,而是说:“后来臣慢慢地意识到恋慕上了大王……臣想到大王就开心,老想陪大王……”
刘邦是知道的,之前韩信看到他,脸上总会不自觉地浮现笑容。
韩信道:“大王待臣万分好,臣无以为报……惟请大王侯前线佳音。若问臣对大王的喜欢……”他努力地寻找可以描述的词汇,“嗯……”
思索半晌,他最后诚恳地说:“恰如仲夏梅果之艳色。”
红得烂熟,甜蜜的汁水一碰就要满溢出来。
韩信说的不如刘邦言辞斐然;相反,他磕磕绊绊,笨拙支吾。可最是一腔赤诚热烈的真心。一定要妙语连珠吗?上位者织网等猎,而有人懵懂地去喜欢。
刘邦沉默了一瞬。饶是久经情场,也难免动容几分。他想,韩信喜欢他,仅仅因为他解了几次衣裳,夹了几块吃食吗?小恩小惠……
这是得有多缺爱呢?可怜的孩子。以后……好好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