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大将军。”

“这……”韩信放下书简，语气犹疑，“大王还在荥与项羽对峙，我在此时请封，恐怕不妥……”

“不战而降？”龙且冷哼一声，“不战而使韩信投降，本将还有什么功劳？”

但战策虽明，人心多思。

楚军浩浩汤汤地渡河。韩信骑在大上注视他们，命令：“来人。挖开堵潍的沙袋！”

这几年的赫赫战功，战无不胜……还不足以得到一个封地吗？年少时就立下凌云壮志，张耳封王是何等气派。等到大王成为天下共主，他就是拱卫帝星的诸侯。

韩信捧着书简的动作一停。

“有何不妥？这不是，于固汉的目的么。齐国不能无主。虽然封王，将军还是汉王的臣下，汉王的将军。区区一个封号，汉王想来会满足的。”

东岸尚未渡河的楚军见势落败，纷纷四散逃跑。这回，韩信抬起剑刃。

顷刻间，河汹涌倾泻。波浪滔滔，决堤而下，楚军一多半人正在涉河，退不能，人仰翻兵卒冲散。趁此时，韩信率军回师，猛烈反攻。

“我们攻打齐国，郦其死了……”韩信说。

信打到齐都临菑。

“未战先怯怎么行？”韩信笑了笑，“以少胜多的仗，又不是没打过。”

“蒯先生，此事还有待商榷。”

“汉军客居两千里之外，倘若受到反叛，便得不到粮。如此，他们势必不战而降。”

“我……”

“只希望龙且能与我正面相战，不要守城。”

开战前夕，楚营谋士向龙且献策。

他说，“追！”

兵法有云，攻城难，守城易。

“嗯？”

鲜血染红了河。龙且战死，楚军大败。

“……”韩信哽住。他当然想要当王，而刘也给得起。

“号称的二十万罢了。”

“龙且虽死，田横田广逃逸。田氏家族诡谲多变，齐地民风彪悍。内有盗贼横行，外有项羽觊觎。”

一锤定音。两方开战，楚汉两军隔着潍摆开阵势。

“且看着吧。”

“将军不如挖沟筑垒，守不。让齐王派亲信大臣去安抚已经沦陷的城邑。这些城邑的官吏和百姓知他们的王还在，我们楚军又来援救，定会反叛汉军。”

烛火明亮，韩信的剑尖缓缓过地图上的河。“传我命令，命士兵连夜赶一万只沙。”

“我看……”韩信咬着笔杆，“我看不如

“这些装满沙土的袋，可以堵住潍上游。”剑锋在楚军营地，韩信轻声说：“还是的文章，先生不必多问了。”

“汉军远离国土，后退无路，只能拼死搏杀。齐楚两军在本乡本土作战，士兵心思涣散，容易逃散。”

蒯彻：“若无人看，齐国随时会反叛。”他上前一步，“大将军何不自请封王？”

蒯彻打断他，“将军想不想封？汉王能不能封？”

齐王逃往密，派使者向楚国求援。韩信带兵向东追赶，直追到密城西。项羽听闻消息，派龙且带领二十万大军赶来合援。

蒯彻：“那也是数倍于我军。”

天明时分，韩信带领一半军队渡过潍。

“我早就知，韩信此人贪生怕死。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韩信彻底拿下齐国。齐王田广逃跑，齐国没有王了。

“给我追！”

金戈相撞在湍急的上，断肢残屑，浪哗响。军旗桅杆落。

“沙？”蒯彻疑惑地问：“将军这是何意？”

堂堂二十万，不过营下俘。

“韩信此人，我知之甚多，容易对付。不必挖沟筑垒，反而宜速战速决。”他来回踱步，面笑容。“等战胜了他，本将便可受封一半齐地……”

龙且摆了摆手，“住。我意已决！”

韩信咽了咽唾沫，“我这便给大王去信。”他提笔写，忽然想到，万一大王真不愿给呢？

“将军想好了吗？”

汉军追赶逃兵直至城，楚军投降。

“可是将军……还望将军三思……”

两方战，汉军寡不敌众，战败撤逃。龙且望着旌旗烈烈，开怀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