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凯复嘿嘿笑了两声，怎么听都不怀好意：“这个嘛，要你自己去明白了。”

阮白看看楚昊已经平复了的状态，指了指外面：“一会儿再跟你说，外面有人找你。”

阮白不为所动。学费已经一次付清，又没说是分期付款。再说这人哪一像哥哥了？谁家哥哥会对自家弟弟“起立”的吗？魂淡，想着好像又有开心。

不过牧才英的脾气不好，辅军没敢多纠结，大咧咧地往大门里一站，提气：“我们来了！”

阮白活动了两下，总算走路顺畅了，先把空碗拿去厨房放好，然后随便找了个人问：“又看到楚昊吗？”

“有，有很多。”田凯复伸手指了指关城的方向，“你当那些驻军辅军都是一个人？”

阮白脑里过了一个弯，就想明白了。军不需要服徭役，辅军到底算是军还是一般的平民百姓，在下这状况下，本来就有些难以界定。或者就算是有徭役，也不到来当驿，毕竟顺关已经多少年没有驿站了。

可惜没颜值。

阮白听得很认真，忽然想到：“我这驿站招驿的话，是在周围三十里内？”

不阮白的学习能力如何大，显然不能在短短一两个月时间内，就从目不识丁，到文采斐然。好吧，当个驿丞不需要多少文采，可也没奢侈到能雇佣一个文书的地步。

别的不敢说，让人吃上一顿饱饭，他还是自认得到的。再说从明年开始，荒驿这边得建成一个集镇，再贫瘠的地方，都是能生意的。今年他接的商人不少，关系不错的就一个胡老六，不过胡老六本就代表了一个大商队，外加京城那个商，应该也快被牢了吧？嗯，商不牢没关系，关键是把小喜给牢了。

“咦？”阮白这回是真不明白了。

阮白想了想：“顺关边上的村镇本来就少，现在更是十不存一。我曾托人去查过，兵灾一过……剩下的能逃的都逃了，现在也不知在哪儿。就算这些人还会被遣返，可遭了这样的灾祸，多半会被免除徭役，到时候……顺关还哪里有人？”

被问的人指了指屋。

“……我去帮你们叫人吧。”阮白那么好的定力，脸都了。他蹲得有久，麻了。这会儿他站起来走路，就跟七老八十一样，后面还有两只没的狗崽绊脚，简直举步维艰。

楚昊那张脸，说好听是正气凛然，不用装傻就是一副忠厚老实样，一装傻就跟老实人被欺负了一样。没错，就是现在这德行！

楚昊狠狠一皱眉，想要开骂，最后却只敢嘀咕一声：“刚刚还叫昊哥，现在就是你啊你的。”

虽然他要的驿不多。他一个六等驿，驿卒都只能有四个人，驿最多能上六个。不一定要满，但最少总得有一个。

“这个倒是不担心。”阮白很有自信，“我会让人求着上门当驿。”只是从他随便走走看看，就能够知这些人的生存状态，实打实的吃饱饭都难。

经过招收驿卒，阮白多少知辅军的理是多么的不严格，几乎相当于没有理。

和驿卒不一样，驿是实打实的苦役。尤其他这个连块砖都还没影的驿站，来了肯定立刻就要挖土烧砖盖房。这地方，哪怕是到了开，土地也不见得能化冻。

“多少辅军都是在老家日过不下去才来的，有些帮着军屯，至少还能有饭吃。条件略微好一些，也能娶妻生。驻军自然是军，那些辅军嘛……呵呵。”

再说这地方又不是真的贫瘠到一片荒芜，有山有的，什么不行？至于把日过得那么苦么？他倒是不信这个邪了。

不过并没有时间给他开心多久，每天的上课时间到。

“所以，这些人只是普通百姓？”顺关的历史悠久，几代人下来，如今关城内的平民不少的意思？既然是普通百姓，那自然要服徭役，当然包括驿在内。

田凯复这些天给阮白讲的就是关于一些避讳，间或穿一些朝堂上的人际关系。

阮白抬一看，楚昊站得笔直，双手背在后，一副决战紫禁之巅的架势。

田凯复挑眉，拿起炭笔在纸上随意勾画：“说是三十里，实际上你的三十里，得从乐驿的范围往西推。范围也就是个顺关罢了。”

“二弟，哥错了。”楚昊看到阮白过来，就从房上了下来，嘴上是认错，模样可委屈了。

自己去吗？他去向谁通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