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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笼梦(李承泽寻求安全感似地蜷缩shenti,不停打着哆嗦)(2/3)

下一瞬,不远的黑暗被凭空撕裂,宛若被利刃割破的帷幕。

梦境中经历的一切虽不影响受害者的现实,也不会在上留下任何痕迹,却会对受困者的神造成无以复加的打击,毕竟那些折磨都是货真价实的,因此而崩溃发疯的受困者也不在少数。

不过李承泽拿范闲的命对天发誓,同命蛊这家伙绝对没说过她也会这招,否则他当年也不会在与范闲打对台时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睁睁看着范闲毫不留情地抹煞他的党羽、家将,将他彻底打落尘埃。

但凡他当时让同命蛊直接用这招把范闲跟太整到神崩溃......李承泽颓丧地叹了气,他朝思暮想的皇位还不手到擒来?

“他拖你梦,无非是想你现在的下落。”同命蛊甜的声音将李承泽的思绪拽回,“你告诉他了吗?”

肃杀的沉默在黑暗中侵蚀蔓延,李承泽见青年停止动作,握住伞,以为青年终於要准备向他发难,但青年却倏然蹙起眉,迸一声无可奈何的悠长叹息,充满功亏一篑的扼腕,却又彷佛在意料之中。

这刹那间发生的事情对李承泽造成了不小冲击,让他有些难以消化。直到少女来到他的面前蹲下,他才回过神,迟疑地开:“......同命蛊?”

率先现的是覆於脸上的恶鬼面,黑金漆,遮饰住半张容颜。着黑裙的少女双手背在後,自裂中踱步走

──拷问。

李承泽回忆了下,同命蛊确实跟他提过青年的事情。青年早年游历,曾与一名妖僧结识,并从对方上学会一门妖术,名曰“梦狱”,能够将他人意识拖由施术者创造的梦境樊笼中蹂躏摧残。

李承泽摇摇:“不曾。”

“他会的招数,我自然也会。”同命蛊见李承泽神情微愕,又补充,“我以前告诉过你的,你忘了?”

“真是可惜,看来到此为止了。”

青年猛然呕腥血,痉挛了下就一动不动,鲜血横,死状极其凄惨。

“嗯,那麽他有没有对你什麽举动?”

“你是如何闯来的?”李承泽心有余悸地瞥了青年的屍骸。青年看似死得透彻,实际上也不过是被同命蛊短暂轰了这片梦境。现实中的青年依然毫发无伤,甚至很快就会重整旗鼓,返回梦境继续执行未完之事。

他遥望着黑暗,神情无悲无喜。

几乎是在同时,无数圈透明涟漪骤然浮现於青年周围的虚空,犹似一张无形网将之围困。青年挑起眉,定睛注视往李承泽走去的少女背影,再度勾起那抹温和的笑:“我今天只是来探望赤蛇的,没打算现在与你宣战。”

只不过这话说得实在没没尾,且明显不是对他说的。李承泽正到莫名其妙,耳畔倏然响起银铃般悦耳的笑声。

摔伏於地的李承泽顾不得疼,连忙抬起眸,视线在青年与那柄诡异的纸伞之间不断徘徊。他全绷,寒直竖,宛若一只炸的猫咪,如临大敌地警戒着青年的一举一动。

但此术最毒的地方在於,受困者脱困的唯一办法,就是获得施术者的允许。不然即使是在梦中自尽也无法清醒过来。

“喔,是吗?”少女止步回,朝青年漾起一抹漂亮的微笑,“我不在乎。”

听至此,青年的表情然无存。他将李承泽摔开,站起,以两指捻着伞柄,轻轻转动搭於肩上的素白纸伞。绘於伞面的丽红梅悠悠旋转,竟似为染而开,模糊斑驳,逐渐失去廓,并不断蔓延,将纸伞染成血一般的红,红得妖艳,艳得令人骨悚然。

李承泽沉片刻:“......

同命蛊托腮浅笑:“是我,好久不见。”

而後,少女打了个清脆响指,无数纯黑细以迅雷之速自涟漪中央弹,须臾间由後背至前地无情贯穿青年的躯,将他牢牢钉死於半空。

那残破的油纸伞宛若被骤雨摧残後的海棠凄然飘零,坠地时犹如落叶坠中,不消片刻便沉黑暗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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