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妃，你不用幸灾乐祸。”贤妃抿了抿，冷然，“届时陛下秋後算帐，你也休想置事外。”

李承泽待继续追问，却被惊雷般的声响生生打断。循声望去，就见以霸真气轰开门扉的新帝踏殿内，神情冰冷，浑充满凛冽的压迫，宛若一只暴怒的雄狮，将侵犯领域之人活活撕碎。

端妃步殿宇，瞥了朝她弯腰行礼的侯公公，视线落在伏跪於门边的小霜上：“走吧。”

“臣妾今日听闻殿下大病初癒，便擅作主张前来长生殿探望殿下。”端妃敛下眸，吻不卑不亢，“臣妾知错。”下次还敢，“请陛下责罚。”

更何况，只要能与李承泽成功接......

少女一拂衣袖，嗤笑着转离去，孤傲的背影消失在阖起的朱红门扉後方。

卫阻拦，擅闯长生殿，胆识过人，妹妹好生钦佩.......”端妃笑得意味长，语调缱绻，尾音绵绵，“就是不知陛下听闻此事，会作何想......”

她很快就能带他远走飞。

“我也很想念您，二殿下。”端妃莞尔浅笑，“我很兴能够与您重逢。”

行至门外，端妃在临去前的最後，望着金碧辉煌的长生殿。

“这些问题恕我无法回答，但是我向您保证，我与陛下清清白白，纯粹是在互相利用，彼此之间殊无情意。”端妃帘微垂，眸中暗光闪烁，“陛下需要利用‘端妃’的角稳固後，而我需要藉由陛下的权势来达成我的目的......这很公平。”

端妃泰然自若伏地跪拜：“陛下金安。”

新帝居临下地睥睨端妃：“谁允许你来长生殿的？”

“范闲，此事不怪她。”仍坐在椅上的李承泽冷不防开，迎上新帝审视的目光，“你先让她离开，我有话和你说。”

“承蒙贤妃姊姊关心，妹妹不胜惶恐。但是贤妃还是先担心自己比较好。”端妃面上笑意更甚，“毕竟时候不早了，再不离开，若是在殿内巧遇陛下，我看可就真的走不了。”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无须自责。”端妃淡然应，她今日前来，只是为了探望李承泽──顺带将意图欺负李承泽的贤妃给轰去──从不奢望能与他好生叙旧一番，“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乾泪，重新振作起来。”

“我该喊你一声端妃娘娘，还是......？”

“我们独时，殿下同以前那般唤我承恩便好。”端妃坐直，对上李承泽探究的目光，“殿下，您看来似乎有诸多不解。”

端妃放下杯盏，抬手示意，後的婢小霜微微鞠躬，退至殿门外守候。

李承泽撑在两侧的手掌握成拳，因不安微微发颤，心中後悔着没让端妃陪自己面对盛怒中的新帝：“范闲，你能不能放过端妃。”

小霜鼻，以手背抹去泪：“是。”

“我想知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李承泽声音微哑，久违地觉到了想哭的冲动，“承恩，我很想念你。”

小霜依言起，垂着脑袋跟上端妃，微红的目眶中隐隐泛着泪，细弱的声音中盈满愧疚：“婢无用，没能替娘娘多争取一些时间。”

“你跟同命蛊、还有范闲......你们三个究竟是怎麽回事？为何你会成为范闲的妃？”

将李承泽打横抱回里间，安置於贵妃榻上後，新帝住李承泽的下颔，迫对方直视自己。幽黑的眸中倒映李承泽惶惶不安的神情：“承泽想和朕说些什麽？”

目送脸难看的贤妃悻悻然离开长生殿後，李承泽侧过，凝望着正悠闲品茶的端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