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将卷轴递给林宴。

谢寒摇摇，担忧地叹息：“这天，或许要变了。”

“让我带怀泽离开。”

赵怀恩歪了歪脑袋，歛去表情：“朕不，你就？”她猛地松开赵怀泽，任由赵怀泽狼狈地摔在椅榻上。她拍拍赵怀泽的脑袋，淡声说，“听见了吗，秦曦说要带你离开。”

秦曦一气：“我这次绝不会再让秦王伤害他。”

小时候的赵怀恩跟现在截然不同，很是活泼，小小年纪就学会领着赵怀泽一起偷跑，来相府找他，而後他们三人便捎了钱票一同上街游玩。那时秦曦就走在後方，看着赵怀恩牵着弟弟的小手，走在人声鼎沸的街上，时不时回喊他跟上。

“你曾经有过机会，可是你放弃了。”赵怀恩扣住赵怀泽的後颈，拎猫似地将他的上半从怀中提起。赵怀泽吃痛地眯起睛，却像是被扼住命运的後颈似，浑然不敢挣扎，“你现在是凭什麽呢，秦曦，凭你是朕同父异母的兄长？”

影阁。

“谢大人，鲜少见你眉锁，在下颇觉新奇。”林宴走了过来，“不知谢大人是为何事忧愁？”

“想离开吗？”赵怀恩问，“若是想离开，朕放你跟秦曦走。”

谢寒托着脸颊看着卷轴，神情凝重。

“林大人。”谢寒冷声说，“你能否猜得到陛下在想些什麽？”

赵怀泽一怔，愕然地瞅向赵怀恩：“你说什麽......”

林宴见了卷轴上的内容，脸亦是骤变：“好端端的，陛下为何忽然要解散影阁？”

赵怀恩动作一顿，蛇一样冰冷的目光落在秦曦上，彷佛在打量着猎：“然後继续让秦无伤将他当成政治的棋？”

“你究竟清不清楚你在什麽？”秦曦的中燃烧着怒火，“你百般折辱怀泽，甚至还废了他的双，你扪心自问，你还当他的姊姊吗？”

赵怀泽微颤，垂着脑袋，不敢去看赵怀恩的表情。

“陛下心思莫测，又岂是我等能妄加揣测的。”

“朕放你离开。”赵怀恩又重复了一遍，对上秦曦的视线，“与其我俩在这边争论不休，不如由泽儿选择，也算是省事。”

在秦无伤舍弃赵怀恩他们，诈死回到秦国与秦曦重逢後，秦曦便从秦无伤中得知了自己还有两个弟弟妹妹的事情。那时秦曦一直很期待能够与这对姊弟见上一面，当赵国让秦国派质时，秦曦毫不犹豫地了来，他也因此受到了当年秦王的赏识。

可你没能保护他，不是吗？”

秦曦与赵怀恩姊弟二人的关系很复杂，这段关系说去估计都不会有人相信，也没人能想像到，他们竟然会是同母异父的血亲。早年，在秦无伤来到赵国前，曾在秦国诞下一，为四皇秦曦，之後他便来到赵国，成了赵王的皇后，并在几年後生下了这对同的龙凤胎。

那时候的赵怀恩中有光，如星空，笑容亦与朝一般灿烂，而不似现在这般笑不笑的，睛就跟一潭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