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建立了一定的信任基础，至少祝好能确定他和岚说的一切都能得到理解，并且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卫临渊。

祝好心理辅导的时候卫临渊就在外面等他，门之前抱抱他，摸摸他的告诉他自己在外面等。等祝好结束来以后再抱抱他，摸摸他的夸他今天也很，然后拉着他送医生离开或者去外面吃饭。

他也生了那么微弱的希望，但愿别让卫临渊失望。

“他并不是我。”

祝好在某一个瞬间划过一个念，但很快又被数不清的尖叫吵得不能安生。

而另一个自己却在卫临渊的偏中生了可怕的妄念——

……

“把神明拉到污秽，才能与我相拥。”

卫临渊说话的时候仿佛在闪闪发光，祝好忍不住在心里描摹他的样。

除了妈妈以外，卫临渊是第一个说只希望他健康快乐的人

岚也没问，他们仿佛只是很随意的聊天，聊聊天气、聊聊午餐、聊聊小动。

他现

何况卫临渊分寸掌握得很好——即使他不知味、也并不觉得兴，卫临渊始终没让他受到压力。

最后卫临渊和祝好选择的心理医生是一位看起来很温和的女，角微微的细纹带着岁月的痕迹，同时岁月赋予了她足够的包容与耐心。

——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他是我的！

从前苟活是为了他妈妈，可如今，他怎么能接受自己用这样的面貌现在妈妈面前呢？

那声音尖锐叫得他时时疼，漫长的耳鸣之后世界忽然一瞬间宁静，祝好全都哆嗦得厉害，只觉得时间都变慢了，世界离他而去，他像掉帧的电影一样在卡顿中找到一零星的理智。

卫临渊凭借着当年纨绔弟的经验和直觉，总能找到好吃好玩的地方，祝好其实并不想去，只想回去呆在屋里。

他们的谈话中后来经常会提到卫临渊，祝好恍惚觉得这个名字仿佛已经与他的生命纠缠在一起，像一箍咒，当他走到边缘就会忽然收把他拉回来。

他是个好人，他真的希望能救我。

这么多次心理疏导虽然没有立竿见影，但至少现在祝好愿意和岚讲讲他的心情了。

她说祝好可以叫她岚，但照年龄来算也可以叫一声岚姨。

“——是我他。”

卫临渊其实没必要为了他到这一步的。

“他只是希望我好。”

但他总是没办法拒绝卫临渊的。

以情还有用，心里真有了几分兴，“祝好，我能救你一次，就能救你第二次、第三次！我也只想要你健健康康、兴兴的活着！”

……

祝好不是很愿意说话，但于礼貌他总是会回应几句的，一来二去看着竟然仿佛十分和谐。

至少卫临渊觉得很欣，祝好很，他很勇敢而且善良，他值得更好的人生。

“我应该好起来、我不能让他失望——”

祝好觉自己仿佛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始终觉得自己污秽不堪，应该早早死了划算，他始终觉得自己很脏，不被卫临渊碰，恨不得投烈火把污秽的焚尽，然后重新生来净的、没被人碰过的自己再献祭给他的神明。

祝好乖巧地叫了岚，但第一次单独和她谈话的时候却什么也没说。

“他是希望我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