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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年轻人,现在去哪里太早啦,到了晚上去才有趣,现在这个时间不如去海滨浴场,又凉快又好玩。”
吴离礼貌性的笑一笑,说:“谢谢您,不过我是去找人的,麻烦您把我送过去了。”
“哦哦!是这样啊。”
司机露出一个略尴尬的笑容,等吴离坐稳了就专心去开他的车,没再搭话。
步行街很快就到了,吴离下了车,不由得咋舌——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白天的街景与昨夜醉生梦死的繁华相比,仿若两个天地,看起来和世界上任何一条普通的街道一样,静谧,且平淡无奇。路上冷冷清清的,有三两个行人在慢吞吞的走,也不时有小型的车辆从单行道开过,除了一些小吃店,好些酒吧的门都紧闭着,生怕泄露一点属于夜间的光怪陆离。
吴离环顾四周,觉得能找到阿曼的希望愈发的渺茫。他叹了口气,顺着街道一路向北,进了几家还营着业的店和酒吧询问,结果却令他大失所望。——没有人认识或见过阿曼。
一时间失了方向,吴离觉得有些茫然,把手里的中国结捏了捏,揣进兜里,看见后方开上来一辆摩的,便把手一招,上了车。
“Whereareyougoing,myfriend?”染着黄毛的小年轻操着一口不甚流利的英文问他。
“Nearbybeach.”吴离歪头想了一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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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与碧海相接,金沙在艳阳下闪着碎钻似的白光,细浪波起潮涌,堆起一条又一条蜿蜒绵长的雪线。沙滩上游人如织,大人小孩一个个露着白花花的臂膀,或跑或闹,有人在水里游泳,有人在岸上打排球,也有人撑起遮阳伞戴上墨镜静躺着吹海风,风一起,波涛同槟榔树叶就齐刷刷奏起二重唱,伴随游人忽远忽近的笑闹,十分的惬意。
吴离下了车,叼着烟在这金色海岸边漫步,海滨特有的清新色调尽数映入眼帘,他泡在阳光里,很想就地躺下来。
形单影只的美女容易被人搭讪,形单影只的靓仔也同样适用。躺椅上两名金发碧眼的比基尼美女看见了吴离,举着香槟风情万种地走过来,试图与他搭话。吴离愣了一下,忽然想起酒吧里遇见的那几个坑钱的陪酒女,条件反射地一摆手:“sorry,Idontneed.”说完之后他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举着手立在原地,一时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两名美女比他更尴尬,原本灿烂的笑容半挂着凝固在脸上,绿着脸道歉后悻悻地走了。
吴离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好哭笑不得的看人家走远,说话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Whyherefusetome?AmIscary?”
"......No,notscaryatall."
"Hesgay?"
"Perhaps.....?"
傍晚的时候吴离回到了那条街上,那个红色的身影始终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不知道自己是真的要还东西还是只想单纯的再见他一面。
他不太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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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游人已经开始密集了起来,所见到的亚洲面孔似乎比昨晚更多了,也掺杂着不少白人,但都是男人居多。有油腻的中年大叔搂着年轻女孩醉醺醺地走过,吴离被撞了一下,他拍拍肩,闪到一旁,顺着人流从街头走到巷尾,看到穿红裙女人就凑上去瞄两眼。
吴离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因为阿曼今天未必会穿红裙了,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有人跟他说今晚剧院有Ladyboy表演,吴离买了票去看,没有阿曼。散了场,他蹲在剧院门口等了两个小时,进进出出许多妖精似的人儿,可还是没有阿曼。
这个人像凭空消失了似的。
吴离长叹一声,在保安的驱赶中失魂落魄地走了。
第二天,他拎着行李,一路北上,去了曼谷。
吴离在曼谷躺了两个晚上,白天去浪,晚上回到酒店就拿着中国结在眼前晃啊晃,然后发呆。
他在社交软件上发了一个匿名帖,询问网友意见,结果乱七八糟什么样的评论都有,更多的人在开黄腔。当翻到第五十个问他人妖滋味如何的评论的时候,吴离翻着白眼删了帖。
一群饥渴的狗东西。
假期余额快要到头的最后一晚,吴离还是不死心地再回了一次那条拥挤的街。见不到的越想见,有时候人的坚持很没道理,当然也因为不甘心,他不喜欢念念不忘没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