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启欣然应允，带着供品陪养父一起步行上山。

苍玉痕无法控制地去想象阿启所描绘的场景，这也是他心中所愿。

苍玉痕只是跪在地上哭，他无颜面对将他当成亲弟弟般对待的兄嫂。

“怎么总是撒啊。”

他跪在宝相庄严的佛祖面前三叩九拜，虔诚祈祷佛祖保佑阿启一生平安顺遂。

阿启也在阖目祈祷，许久之后，苍玉痕睁，阿启正坐在地上撑着脑袋看他，一双太桃亮得可怕。

阿启心情好得不得了，一路上都拉着养父不肯撒手，见四周无人便搂住。

“阿启会准备好一切，父亲不必心。”

义兄指着他怒骂。

苍玉痕无奈一声叹息，“回去吧。”

“玉痕知错，请大哥与嫂嫂放心，阿启会回到属于他的地方，也会亲手为你们报仇。”

“对不起，对不起……”

阿启不以为然，将养父的手在脸上蹭啊蹭，“阿启所愿，神佛无阻，父亲当明白阿启的决心。”

义兄冷哼一声，“记住你说过的话。”

嫂嫂：“玉痕，若你还认我与你大哥，便请让阿启回到他应该去的地方，而不是、而不是待在你边，满足你的望。”

阿启是他一手带大的，怎会看不养父的情绪。

怕被阿启看，他急忙抹泪痕，痴痴望着阿启柔和安宁的睡颜。

苍玉痕满心苦涩，却也只是笑着为他理了理鬓发。

面对养乖巧的模样，苍玉痕更是揪心，抵上他额一声叹息。

近段时日的荒无度侵脑海，苍玉痕心脏咚咚直，老脸登时红了彻底。

这晚苍玉痕失眠了，闭上便是怒不可遏的结义兄嫂。

这些话不光是对自己，也是他想对阿启说的。

阿启所求，无非便是与苍玉痕生死相依、白偕老，这是孩心中最纯真、最诚挚的愿望。

“好，阿启听父亲的，我们去红叶湖泛舟如何？”

听说附近有家寺庙，苍玉痕便提去寺庙上香，他想祈求菩萨保佑阿启平安。

“嗯……”

“可是阿启，我们生而为人，作为家族的一份，总要承担起肩上的责任啊。”

拜佛要虔诚，苍玉痕难得裹束了，不想在佛祖面前不堪之态。

“父亲今日怎么了？”

“我明白阿启，先离开寺庙再说。”

嫂也红着睛抹泪，“玉痕，你糊涂啊，阿启还只是个孩，你怎么、怎么能这么对他……”

“苍玉痕！你便是这么照顾阿启的吗？他叫你父亲，他是你的孩不是你的男人！”

“反正今日不行，不许。”

阿启便抱他更了，嗅着养父上的气息。

苍玉痕无奈又溺。

上就要失去阿启，心脏一揪一揪地疼，压抑到无法呼。

阿启凑上去亲了他一，“我想父亲能猜到阿启心中所求。”

不想阿启担心，苍玉痕牵一笑，“或是昨晚没睡好，有些昏昏沉沉。”

“阿启都懂，无论如何，阿启都想陪在父亲边。”

苍玉痕泣不成声，脑里反反复复都是阿启的脸，从婴儿到成人，从他第一句话学会叫父亲再到吻着他说他。

阿启心知最近胡闹得过分，也有心跟养父好好亲昵一日。

他的阿启，无论何时何地都这么好看，叫人只看一便沦陷。

阿启什么理都明白，父亲仁慈，是以他也一心向善，父亲想让他如何他便如何。

苍玉痕醒来，不知何时已泪满面。

“在佛祖面前这般放肆，也不怕佛祖怪罪与你。”

纵然心如刀绞，苍玉痕也只能应承。

或许是拜了佛祖，也或许内心极度不安，这一整天苍玉痕都未能生旖旎心思，耳边反反复复都是梦里结义兄嫂的指责与呵斥。

“父亲许了什么愿？许了这么久？”

阿启怔了一刹，复恍然：“莫不是阿启最近折腾父亲太狠，叫父亲受累了。”

“阿启时常在想，若父亲不是苍氏一族的族长便好了，我们可以一直住在红叶山庄，或者去云游，去所有父亲想去的地方，遇到怡人之所便停下来小住，再去往更多妙之。”

他不愿被佛祖看到自己与养不的互动，怕污了佛祖的而得怪罪。

苍玉痕浅浅一笑，“那你呢，这么快又能许什么愿？”

苍玉痕扣住养的手，“你还小，儿女情长不能成为你的所有，还有新的使命等着你。”

“时局动，妖横行，人心诡谲，争斗四起。君于世，当执剑涤污秽，除邪定人心，护一方安宁，守护当守护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