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时，远突然响起一阵渔船鸣笛声，一束耀的光源破开厚重的雾气打在海面上，正直直朝着他们这边驶来。

他又轻声：“我要走了，以后可能都见不到，你帮我跟他俩说声谢谢，能认识他们真的很兴。”

谢婵没再吭声，目送着老乔离去。她不信对方的话，关上门后给谢然打了个电话问他在什么，谢然说他在给谢青寄饭。

老乔沉默一阵，说他去自首，告诉警察小是他推下去的。

他们这才发现刚才一直帮忙搭把手把他们往上拽的不是别人，而是无论如何也不应该现在这里的。明亮的船舱中，谢然和谢青寄裹着一条毯冻得发抖，渔民拿来给他们手，去之前告诉谢婵船正在往回开。

谢青寄苦涩的吻再一次落在谢然间，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亲吻谢然。

谢婵又问他要去哪里。

晚上一到，渔船公司打来电话确认，问谢婵还要不要用船，谢婵本想拒绝，可旁边躺着的赵却突然躁动地叫起来，一声声尖利亢的嚎叫令谢婵心中不安，总觉被什么东西吊着放不下心，犹豫片刻后，她打给了谢然和谢青寄。

“不是我找的船，是老乔找的，也是他提醒的我，如果联系不上你们，就来这附近找。”一两句话显然说不清楚，谢婵告诉他们，在谢然走后，老乔又来了，谢婵本不想给他开门，可老乔却说是有关谢然的事情，谢婵说她在屋里听得到，让老乔有什么事情隔着门说。

谢青寄和谢然不可置信地看过去，还以为是现了幻觉，那光刺得他们睛一阵灼痛，谢然泪盈眶地挥手大声呼喊着救命。

“然然……小谢，你们在什么啊！”

猫里的人弯下腰，从底下给谢婵来一张名片，拿起一看，居然是家渔船公司的。

“谢婵，你弟那边可能会事，也可能不会，但如果你联系不到谢然，就去前两年新建的拦海大坝附近看看，我包了艘今晚的渔船，留的是你的电话。”

或许他们会在下一个浪打过来的时候再次被拍回海里，可能现在这一看见的东西就是临死前的记忆。

臂越来越沉，划的动作也逐渐变得笨拙——他快要抱不住谢然了。

他们被扶温的船舱中，疲力竭的谢然顾不得朝救他们的渔民谢，恍惚间听到有人哭着喊他和谢青寄的名字。

听到这里，谢青寄不可置信地反问：“自首？什么自首，小的事过去这么久，他为什么突

那声音的主人居然是谢婵！

——可电话却无人接听。

老乔没说话，说他也不知，就是怕事。

谢青寄温柔地看着谢然，脑中闪过一幕幕画面，从儿时崇拜的仰望，到自我束缚时的挣扎，尽数化作那个在梦中经历过无数次的早晨，谢然躺在床上对他笑，问他想要什么生日礼，说过来亲亲他吧。

她放下心来，不再理会老乔的风言风语，随手把名片丢垃圾桶。

倒霉透的二人终于时来运转一回，在绝境中迎来久违的希望。

看那船越驶越近，有人将救生圈抛下，谢青寄带着谢然用最后的力气游了过去，抓住救生圈后想也不想直接在谢然上，本顾不上自己的死活，可谢然却死死拽着谢青寄，直到被救到甲板上时也不松手。

谢婵警惕地站在门后，只开了一小条，问老乔怎么知的。

“散，散步的时候，不，不下心掉去了……”谢然上下牙打颤。

“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谢婵气急败坏，真是被吓得不轻，扑上来一手抱住一个，用力搓他们的胳膊帮他们恢复温，骂：“你们差就死了知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从哪里找的船？”谢青寄缓了缓，觉被冻麻的双正慢慢恢复知觉，他看了谢然，对方中抱有同样困惑神情，显然谢婵不是他提前通知的。

老乔等了半天，屋里没动静，明白谢婵这是不想见他的意思，他转要走，然而就在这时，背后的门开了。

“骗人！”谢婵明摆着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