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汉霄冷冷：“你要学着认识，因为你已经开始了另一段生活。”

“不是！”

“你已经来了中国，就要学习汉语。”牧汉霄对牧羽说。

这怒气和恨意无法无发，牧泽驹自然地将目标转移到了牧羽上。在他看来牧羽本不该现在牧家，他就应该回他的白劳什湖，永远不要现在自己的家人面前

牧羽毫不畏惧地直视着牧汉霄：“不，就算我想要认识你们，可除了你，没有人想见我，我是不受迎的。如果是这样，我学习汉语又有什么意义？”

学习一门新语言对牧汉霄来说很容易，他只听了一下午课，随后便让老师发了他一份工书，之后他就自己学去了。不到一周，已经能行基本的日常对话。

牧羽被送来云海的时候，牧泽驹正是中生。从他后来到而立之年的角度再回看，年少时的自己的确充满了一不可理喻的傲和愚蠢。那傲甚至与他的家世无关，而单纯是荷尔蒙爆发期的少年人一独有的类似大脑发育不完全的症状。

“这里就是你家。”

老师讲得小心翼翼，牧汉霄面无表情听着，牧羽一时看看平板上的书，一时看看牧汉霄。牧汉霄随手拿了他的笔——笔帽上还有个小青蛙，在A4纸上一些简单的笔记。

牧汉霄难得一怔，而牧羽转过，已不愿意与他了。

＊＊＊

老师和牧羽都茫然看着他，好在老师从业多年反应快，明白过来牧汉霄是什么意思，忙从平板上翻一册门语言工书，拿一叠A4纸开始给牧汉霄讲课。

老师牵着牧羽过来，牧羽磨磨蹭蹭的，老师温声哄：“这位是你的哥哥，来。”

聪明暂不说，脾气大。牧汉霄随手翻了翻牧羽的课本。课本是双语，牧汉霄看了会儿，说：“跟我讲讲。”

牧羽被牵到凳上坐着，牧汉霄坐在他旁边，微皱着眉翻了几页他的笔记本。

牧泽驹对牧羽的厌恶没有任何掩饰，很长一段时间他都非常恨自己的父亲，无法原谅他在母亲临近生下小野的时候突然带回来一个私生。还是母亲行令他收敛气，他才堪堪忍耐着，没有与父亲爆发直接冲突。

牧汉霄的手指修长，骨节突有力，肤偏，写下的字遒劲飞扬，无论是手还是写下的字都极为赏心悦目。牧羽从一开始躁动不安想要逃离椅的状态中渐渐安静下来，他目不转睛看着牧汉霄在纸上的笔记，听到牧汉霄学习发音，他的声音也好听，低低的，安静的冷，像山川地底散发的冰息。

师如实答：“牧羽不大愿意学汉语，平时几乎只与我。”

原本一直低着不说话的牧羽立刻抬起，那表情竟然像是在瞪他。牧汉霄一挑眉：原来听得懂？

牧羽说：“我本就不认识你们，我要见妈妈！”

“首先我们要先把英语字母和俄语中的字母区别开来，可以先从简单的短句开始，比如日常用语，基本的祈使‘让我......’或者用于提问的开......”

他才十岁，却地受到了整个家对他的态度。他的母亲给了他足够的关注，所以他能够分辨什么是，什么是漠视和厌恶。

牧羽似乎想发脾气，但听他说着自己的家乡话，又没有真的发火，只答：“我要回家。”

“字太丑了。”牧汉霄说。

牧羽把笔记本从他手上拿过来，翻到一面空白上，扭过不理他。老师解释：“牧羽很聪明，就是不愿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