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认为，你不能过桥。”孟婆轻声开，“忘川才是你的归宿。”

于是祂们将这鬼差狠狠毒打一顿后又把祂扔了血池里，决定将祂泡个三天三夜后再捞上来。

“孟大人。”在安全距离停下脚步的谢必安躬行礼。

孟婆记得她，她是庆国的长公主李云睿。

“她离开了

在座鬼差表示你的痛苦我们无法会。

孟婆亦回以一礼，“谢大人来妾这儿，有何贵？”

孟婆没有回话，只是静静摆着她的勺。

鬼差朝着桥中央狂奔，后跟着面无表情的谢必安。

“算了。”半晌，李云睿兀自从孟婆的摊上拿起孟婆汤，自嘲地笑了笑，遂垂眸注视着她的前尘，“反正讨厌我的人多，从来都不缺您一个。”

孟婆倚靠着栏杆，双手撑在侧，静静回忆着过往，“自斨前，妾在中等了整整一晚，等到的却只有那孩的死讯，还有他留给妾的遗书。”

“您是遇见……？”

日一天天过去，去往忘川血池泡澡的鬼魂亦与日俱增，孟婆的脾气也愈发暴躁。

络方式而已……”另一名被钓上岸的鬼差哭诉，“谁知我话没说完，孟婆大人就开杀了嘤嘤嘤……”

“后来妾听说那孩是自刎而亡。那孩最怕疼了，妾难以想象他当时究竟该多么绝望，才会对自己下如此狠手。”孟婆静静地望着神情愕然的李云睿，“那时的妾心想，虽然妾没能在那孩生前给予他关，但陪他一起下地狱，不让他孤零零地上路，妾还是得到的。”

“如今你不认得妾实属正常，毕竟这副模样才是妾的本相。”

“长公主李云睿。”

“卑职听闻您……”今天又在发疯。一向惜命的谢必安将后面的句咽腹中，换上了另一饰过的句，“似乎有意阻拦亡者过桥。”

后来的某日，一名貌如的女来到了孟婆面前。

语毕，孟婆轻轻地扬起了微笑：“想起妾是谁了？长公主殿下。”

闻言，李云睿轻轻地笑了。

“……”谢必安下意识转望向忘川，试图在血池中找到那抹白的影。

是巧合吗？还是……

在她的印象中，没有任何一个人的脸能够和孟婆对上号。

路过的鬼差疯狂扯着同僚：“快去请谢大人和范大人过来一趟！孟大人又在发疯了！”

“因为妾看你不顺。”孟婆冷淡：“这就是理由。”

孟婆停下熬汤的动作，顺手一勺，就将那嘈杂的噪音污染源忘川，让世界再度恢复安静。

那名女的纤纤玉手涂着艳红的丹蔻，红得刺目。

“李云睿，妾认识你。”孟婆放下勺，冷漠：“而你也认识妾。”

李云睿迟疑了下，她并不记得她生前和面前这名拥有少女模样的神灵打过任何。

“谢大人，切莫误信谣言。”孟婆面不改，“妾不过是遇到熟人，和她聊了几句，并不存在阻拦一说。”

兴许他还能让打捞的抢救一下。

“可惜当时妾被禁中，边没有匕首，所以只能将就下，用那三尺白绫悬梁自缢。”

在李云睿踏回后，一阵慌的脚步声伴随着鬼一惊天地泣鬼神的哀号自奈何桥边远远传来，“孟婆大人，求您手下留情啊啊啊──！”

“……”李云睿恬淡的笑容一崩，“真奇怪呢，我认为我跟您这神灵应该无怨无仇才对。”

“当时的妾想不明白，为何为谋反主谋的你，还有太殿下，都安然无恙，却唯独妾的孩死了。”

李云睿歪着脑袋，笑着反问：“为何我一定要忘川呢？”

李云睿一愣，面前的少女恍惚与皇中某位贵妃的影重迭在一起。

孟婆抬眸睨了女一，捞了一碗孟婆汤，却没有直接递给对方，而是放在了铺上。

她笑起来很好看，就像个天真烂漫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