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行舟翻看剧本的手停了下来，对面的严灿星发一声讥笑：“禁片？没让你真枪实弹上场有人当你替也叫禁片？受不了成人戏？还是受不了自己的脸现在成人戏里？”

“……”

“季亦然，你还以为自己是之前那个挂着合约什么也不用拍的总裁夫人吗？别说三级片，就算让你去拍基佬的动作片，你也只有着上的份！”

映他帘的是围成一圈的白会议桌，以及坐在会议桌正中间位置翘着二郎的男人，旁边还一左一右的坐着两个大气都不敢的胖跟瘦，背对着会议室大门坐着的是那个有些熟的单薄影。

严灿星似乎没有想到那个传说中孤僻社恐的骆行舟还有跟自己逗嘴的一天，咂地摸了摸鼻，有些悻悻然的靠在椅背上，示意旁边的胖导演继续接着刚才的话题说。

“怎么？你老公的遗产不够你付违约金的呀？”

半半威胁的声音在骆行舟走来之后戛然而止。

他心里这样想着，也没有任何搭理对方的意思，微微了便算打过招呼，丢掉了手里的手纸也就抬离开了。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迟疑的问：“你是……骆行舟？”

迎着众人目光推门而的是那个在洗手间里没有底线的年轻男人，只见那张绯红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某些暧昧不清的痕迹，他满不在乎的扫了一会议室里表情各异的众人，然后一坐在了骆行舟左手边的空位上。

“是啊，都说我整得成功的，看来小严总也是这么想的。”骆行舟漫不经心地拉开季亦然边空着的椅一坐下，抬眸笑意未及底的看向桌对面的严灿星，：“小严总是不是也心动了？对自己鼻还是睛不满意？回我把整容医生的电话发你？”

骆行舟从镜里扫了一红着脸的妖媚男人，脑海里没有任何关于对方的印象，大概是哪个无关要的旧识吧。

“哦？我这个玩笑不好笑吗？”严灿星难得正看了过来，一旁的导演编剧都察觉到这让人发的尴尬气氛，刚想说什么挽救一下越闹越僵的局面，就听见骆行舟粝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严灿星的挑衅。

这番无异于当场给人难堪的训话落下之后，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这实在算不上什么好笑的笑话。

尤其是对于一个已经离世的人来说。

“不行就不行，嘴倒是。”从隔间里走来的年轻男人松松垮垮的披着一件衣外，在外的肌肤上遍布青紫的吻痕，他半着发，肤白到晃，嘴却红得鲜艳滴，一双波光漾的睛像有小钩似的，四寻觅着自己的猎。

骆行舟扯了扯嘴角，就听见严灿星啧啧有声的说：“你这脸是照着你哥整的？从前倒不觉得你们兄弟像，怎么了场车祸顺带着个手术反倒有几分相似了？你这也算是一悼念方式吗？哈哈哈哈哈。”

小严总嘴里奚落人的话暂停了片刻，眯起睛打量了一骆行舟显然微整过的脸，终于放下翘起的二郎，态度傲慢的招呼：“骆大作家，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盼来了。”

“合约上怎么写的？无条件履行承诺，你不拍就是违约。”

“等等……你……”

“……人鱼化型之后，脸的分会用亦然你的，呃，至于分会用南江的，毕竟剧本里人鱼是一两。”

男人的声音被隔绝在洗手间里，骆行舟回到1号会议室的时候，白雪还守在门等待着自己，似乎有纳闷他为什么去了这么久，但也不好说什么，径直帮他推开了门。

季亦然漆黑透亮的眸蒙上一层冷意，清冽的声线划破空气：“严总，请不要再开这样不合时宜的玩笑。”

“违约嘛，也没关系，三个亿的违约金来，两清。”

“这位是小严总严灿星，长夜的董事之一。”白雪压低了声音给骆行舟介绍：“左边的是王导，右边的是杨编剧，剧本二次创作都是他负责，后期可能会有很多对接的地方。”

年轻男人嘴边噙着一抹轻率的笑，似乎这才发现站在镜前背对着自己的另一个影，目光及那张添了伤疤显得有几分不协调的俊朗脸孔上，有一瞬间的怔忪。

季亦然这一次终于不再沉默：“我之前签的合约里面可没有答应拍这……禁片。”

突然有另一迥异的声音唱反调似的在门响起：“凭什么我要当他的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