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衡的神力不是保护，而是破坏。

褚衡把后背给了他，一般的哨向组合在战场上从不能站得太远，他们是以哨兵的大圈包裹着向导的小圈，哨兵保护向导，向导保护哨兵。

那人见仇琛一脸茫然，像是真的把自己的向导丢了，一边袖，一边皱眉吼：“你上战场连自己的向导都保护不了吗？！用链接啊！”

褚衡的神在空中轻轻一瞥，与仇琛对上，链接微微发，终于传来向导的指令与平安：“杀光舰下的人。”

那双沉浸在火与血之中的红眸缓慢沉寂，分不清是温柔还是冷酷，他看了仇琛后对此惊疑不定的两人，说：“我是褚衡。”

那人严肃：“惯例研讨回顾。”

战场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仇琛从掩后面站起来，那人意外地挑了挑眉，说：“兄弟，你的向导呢？”

褚衡没什么神，看仇琛疑惑，才声：“前辈有话说。”

整理仪容，吃过晚饭，仇琛下到一层时，被ENIGMA哨兵叫住，仇琛走大厅，才发觉整个地方除了换下军装、只穿白衬衫又显得纨绔的褚衡，只有那个ENIGMA哨兵和他的人。

未结合的哨兵在褚衡面前只如蝼蚁，而结合的伴侣在帝国已经算得上珍稀，褚衡逛遍内舱，也只找到两对，只要死其中一个，就会得到又一场不错的悲剧。他们死前都会落泪，凝望着人的方向，不肯闭上睛。

仇琛睁开，浑是血的褚衡一步一步走近，站在了他面前。

灰狼抬起看了他一，突然加速朝着一个方向奔去，仇琛咬牙，翻躲避冷枪，朝着神带领的方向奔去。

“比如今天，你就犯了个很严重的错误，你居然让你的向导脱离你的视线。”

打完又一把枪，仇琛躲在掩后换弹时，看到了远方天际的微光，他下意识停住了瞄准，陌生的哨兵下坠毁的机，以极其可怕的速度杀光了仇琛不远的帝国士兵，他浑浴血，后却跟着一个穿着净、白联军服的向导。

仇琛闭上睛，仍然觉得链接那端是一片虚无。但焦灼的空气里混杂一丝香，非常浅淡，非熟悉之人不能辨识，越来越近。

这是仇琛亲手系住的。

而褚衡不同，他俩是两个不用重叠的大圈，合二为一，是最可怕、广泛的屠杀坟地。

仇琛无法通过链接知到褚衡的位置，也无法通过链接传音，他只知褚衡孤一人了敌方的老巢。

仇琛和褚衡一起了联的援舰，这支队似乎以仇琛见过的那个ENIGMA哨兵为主导，大家在看见那个男人时纷纷站了起来，然后才把视线投在了褚衡上。

仇琛顿住奔向褚衡的脚步，这是战场，他与褚衡是军人，保护彼此，是以杀死他人为前提。

仇琛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回过去，看见背后的一片战场也已经寂然无声。

褚衡盯着看了一会儿，恶劣地将人的颅踢往相反的方向。

仇琛说：“…我不会。”

ALPHA打完了弹，就用冷刀杀，抢夺帝国的兵，他一路奔驰，血沾染满，他褪去了学生的迟疑，杀招利落，硝烟呛得他分辨艰难，他不知为何突然想低下去，他看见跟随着他一路奔跑的灰狼，喊：“图索！”

全场，只有褚衡上的血最多最脏，如果不是仇琛清楚褚衡的状态，都要怀疑他是被打得得整个人踩了生死边缘。

向导天生弱，保护向导是哨兵的天，那人见仇琛这一副样更加恼火，被他边的向导拉住了。

仇琛沉默些许，在对方严肃而期待的神里，开：“也许，并不一定需要传统，我杀了所有人，也能保护他。”

“一刚一柔，一一退，”那人缓慢地说，“这是最传统的哨向攻击式。”

仇琛并不清楚为什么单独叫上他和褚衡，但褚衡恹恹的，他不由得多看了几下，开始疑虑战场刀剑无。

“你们的组合就像两把剑，虽然凶猛，但过刚易折。”

仇琛越靠近主舰下方，越觉得没来由的恐慌。

里。

仇琛收起了枪，那哨兵看过来，猎鹰一样的视线，让仇琛觉得骨悚然，这恐惧和面对褚衡时大同小异，他意识到前人是联不轻易示人的ENIGMA之一。

直到那人絮絮叨叨一堆军纪戒律，把话题引回仇琛的上，哨兵这才从褚衡上回过神，察觉这不是研讨，而是批评大会。

仇琛抬起，看见满天灰云沉，一人正纵下跃，他脑后的发被绳结牢系，没有散落，在半空中就像一团墨云一般逸散，漂亮得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