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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开邮箱找到那封三天前发来的邮件,给众人看了起来。
“最敬爱的元老师,恕我这次因工作缠身,无法今年亲自回国给您祝寿,发来邮件致歉。不过我衷心的祝愿您万事顺遂,与师娘幸福健康。
若您之后结束国内高校的巡回讲课,还有时间的话。我盛情邀请您来美国做客,我也很想念师母做的川菜,要是能在美国,咱们团圆吃到就最好了。
对了,我在美国华盛顿的心理诊所也终于开业了,若是您和师母真的来了以后,希望您也来参观,顺便给予拙见最好,因为老师您的审美确实比我要高出不少。”
遥想自己在读到这封邮件后的欣喜,和准备动身去美国的念头,元老现在觉得心中悲绪万千。
他握住鼠标的手有些发颤,万万想不到最好的爱徒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在送别拓安他们的时候,元德一站在教学楼门口,他看着渐行渐远的拓安一行人,担忧的心下不来。
因为也许只有自己,才知道长大后的那个人内心有多强大。
仅仅是表露出善的一面,就能让周围所有人倾倒,那么如果真的像拓安所说,他那股巨大的力量是恶,元德一便无法想象,拓安到底要用什么去把他击垮。
在准备登机的时候,拓安不断地望着机场的一切,他从来没有这么不舍这里。就好像他知道这次看似普通的出国,是一场生离死别那样,尘封已久的心脏,开始跳动。
随之跳动的,还有他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了熟悉的铃声。
拓安将手机拿出来握在手中久久地瞧着,他看见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心里竟多了一丝慌张。
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接起来,便已经按开了通话键,把手机搁到了耳边。
“阿拓!你别一个人去!你敢一个人去我他妈的就把你警籍开了!”
“真的,我说真的,就半个月啊!就半个月我就出院了你等等我,你真的等等我吧!”
“艹……你!阿拓啊……阿拓你别去了,我求你啊我求求你行吗?”
“我要护着你,你这辈子没人护着的话,以后我护着你,好吗?好吗……”
电话那头,从愤怒到祈求再到轻声的柔情哀求,让拓安觉得心脏怎么就像是被凿了个窟窿。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在机场喇叭的一次次通知中,颤抖着双唇,就像复活过来的报废的机器,再次有了感受的能力。
他的眼泪,从眼眶里掉了下来。
大片大片地,不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幸福。
“墨肖。”
终于,拓安艰难地唤出他的名字。
“阿拓!”
“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