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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成了什么坐着睡觉的功夫。
栌桐树将视线从对方身上收回来,又转向窗外,和冬月青金相处的时间里,他大约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在揣摩对方的心意,剩下的三分之二分别是他主动想话题和两人相对无言。他希望冬月青金能主动一点,他并不是那种将人比作可攻略对象、猜中了对方的心思就有成就感的性格,不如说,他常常感到疲惫。
他不愿意承认,也许只有靠把自己弄到无暇顾及其他事情时,他才可以让现在的自己活下去,因为他现在必须感到幸福才行。
他很想和冬月青金说说话,但他一时无从下口,放在平时他还可以根据冬月在做什么而展开话题,现在他只能干愣愣瞪着天花板,他总不能和对方互相提问数学公式吧?
想到这里,他被自己的想法荒唐到了,冷笑一声,这也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他扭过半个身子用一种不解的眼神看着自己,冬月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还是选择继续做个闷葫芦。
栌桐树突然觉得自己很蠢,为什么要和这种只会把背影留给自己的人做朋友?他转过身,不想再看到有关冬月青金的一分一毫。
他睡觉很轻,对房屋门响的嘎吱声最为敏感,他睁开双眼,是冬月青金出去了。
房间里很黑,窗外的哗哗声已经没有了,照在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窗外的投射的月光,他不知道现在几点,本能的掏手机,按了两下才如梦初醒,自己早就关机了。
他想跟上去看看自己这位友人又准备闷声干什么大事,甚至于他做好了这人要偷偷回家把自己一个人留在岛上的心理准备,凡事多给自己一个预期总是不会错的。
相隔大约五十米,冬月青金一个人沿着台阶往下走,被雨打磨过的石阶很滑,他希望冬月青金能小心点,不然摔下去了还得自己背着他去医院,他背过一次,正值青春的男性的身体接触起来果然要比发福的男人硌得慌。
冬月青金在前面慢慢走着,下坡路总比上坡路要节省体力,他继续前行,走进了混着石子的沙滩,走进了那片值得拍照留念的海里。
夜晚的海浪送来了刺骨的凉意,栌桐树看着翻涌的海水淹没到对方的腰部,但是他只是站在岸边上看着,为什么要看着?为什么不过去阻止他?他在心里这样问自己,
我会包容朋友的一切选择,他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只是被他在心里挂念的那人停下了脚步,冬月青金还是那样,一言不发的,转过了身,回头望着他。
你故意带我来这里,是想做什么呢?栌桐树讨厌冬月青金,他总是这样,用自己的沉默胁迫着自己做那些他不想做的事情。但他还是迈开双腿,一步一步逆着海水朝对方走去,直到二人的间距恢复到了往日的程度。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漫长的沉默被打破,栌桐树感觉自己意外的平静,是因为夜晚的温度让自己丧失了调动情感的权利了吗?
“两个月前,和刚才。”
“原来如此,果然,你也觉得很像吧,一下子就明白了我在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