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成这样也能修？”奚延越不敢置信地夺过他的手机，打开摄像，前置后置番切换，“还真能，像素还。”习惯地在镜前比“耶”，顺手照了一张，但立刻就删掉了，连同垃圾桶里的一并清理，毫无痕迹。

穆木言停住了脚步，那指指了指自己，面带疑惑。

奚延越满意地笑了，转继续往前走，穆木言默默跟在后面。

奚延越扯着他的领：“现在我们两清了，前几天的事情给我烂在肚里，要是敢宣扬去，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听见没有？”

“他说他自己付。”老板解释。

奚延越抬，一雾地看着穆木言结印似的比划手语。

再晚些时候，电脑弹提示音，那是他为奚延越在情网站发布视频设置的提醒。

穆木言。

“说了是我赔，你要是有钱就留着买个新手机吧。”奚延越付了钱才将穆木言的手机还给他，接着潇洒转，不给他一拒绝的机会。

穆木言毫不糊地掏了那只饱经风霜的手机要扫码付钱。

奚延越拉开车门，转对穆木言说：“自己打辆车走，我不能跟你坐同一辆车回小区，要是被我男朋友看见会误会。”

穆木言又是那副呆呆愣愣的模样，像个案板上任人的面团似的，他好像天生就有让人想欺负的魅力。

奚延越保持怀疑态度又转看向穆木言：“真听得见？”

穆木言看了他的拳，十分顺从地了。

他把助听摘下来收好，除了奚延越的声音外，他不渴望听到其他任何的声音。

奚延越疑惑地看向老板，老板得意起来：“他说他听得见。”

回到家中已是晚上九，穆木言顾不上吃饭，要的第一件事就是恢复奚延越用他手机拍下的照片，这件事对他而言易如反掌，几分钟不到的时间那张明艳的笑脸再次现在屏幕上。

奚延越没想到自己会笑，更没想到“好笨”两个字听起来竟有几分溺，顿时觉得有尴尬，想说什么挽回面，思考了半天就三个字：“没说你。”说完往前跑了几步和穆木言拉开距离。

“好笨。”奚延越没忍住笑了声。

奚延越：“你这手机不是摄像坏了嘛，能扫码？”

穆木言怔了片刻，立刻追了上去。奚延越见他快追上了，又往前跑了几步，再慢慢走等他追上来，来回几次两人之间依旧隔着十几米远，遛狗似的。

老板：“他可能对你过。”

穆木言开“XI”的主页，几分钟前上传的新视频，标题是《惊险！穿女装在男厕打飞机被路人偷窥》。

奚延越意识到这的时候觉得自己是个变态，每每被他用言语威胁或者促的时候，穆木言脸上写满心思又不知该如何表达，笨拙的、迟钝的，亦或是慌张的、拘谨的反应，一面让他着急，一面又让他觉得有趣。

奚延越纳闷：“怎么耳朵都红了，助听会过？”

不是第一次看他的视频，不知为何这次竟格外张，穆木言捂住嘴，下了鼠标左键。

穆木言赶跟上，走店外十几米，奚延越突然转过来，穆木言差来不及刹住脚步跟他撞上。

“你还跟着我嘛？”奚延越看了他一，问的下一秒就想起来了，“哦对，我们住一个小区。”

过了一条街就是主路，车量大了很多，奚延越在路边拦了一辆租车。穆木言不知他会不会让自己一起坐车回去，于是停在原地等吩咐。

老板：“他说能，修好了，他自己修的。”

“......”奚延越对这个笑话嗤之以鼻，麻溜地掏手机要付钱，一只手突然握住了手机，推开。

穆木言也没表态，目视着他坐车里，车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