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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仙道的相遇相识就像是最恶俗的三流那种,被朋友邀请聚会,然后酒后乱性。有种说法是,什么酒后乱性都是扯谈,不过是为了骚动的心找个借口放下矜持罢了。但要拿这个来说樱木可真有些冤枉了,因为他不但喝醉了酒,酒里还有点神秘的药,所以说,恶俗的三流标配嘛。
当然了,所谓的药也没有和电视剧里说的那么玄乎,但让人晕晕乎乎浑身发热的效果也实实在在是有的。樱木对于这种夜场中的把戏别说不了解,事实上是听都不曾听过,当时他只觉得脑袋晕晕脚下打飘,却又有种说不上来的暖意从下腹隐隐升起。心里正想着,奇怪,虽然自己酒量不行也不至于一杯就倒,下一秒人就撞进了一个宽厚的怀抱。
“啊不好……意思。”脑子里第一反应居然是浮现起流川的脸,然后才意识到要和面前的人抱歉。
“你没事吧,喝醉了?”那人很自然地搂住樱木的肩头,嘴里关心的话说的自然又情真,任谁都会对他安下心,“上面有房间可以休息,我扶你上去。”
“没事……我,要回去了。”
“你这样走在路上太危险了。”那人拉扯着樱木,“去上面睡一觉再走不是更好吗。”
樱木终于还是上了楼,然后他才理解那人说的“睡一觉”和他理解的“睡一觉”完全是两码事。
当时是拒绝过的,但出手并不够结实的拳头现在想来不仅没有威胁倒还有点欲拒还迎的意味。而对方明显是个老手,只三五下就让他体验到了从不曾有过的快乐,身体和脑袋都有如千万只蚂蚁蹿过般瘙痒难挝。樱木永远不会知道那杯酒里的奥秘,只晓得自己的意志力在那一瞬间土崩瓦解。
第二天清醒时,樱木看到身边人下意识地就喊了句“狐狸”。
那人慢慢张开眼睛笑起来,“我长得像狐狸吗?”
前一夜的记忆如潮水般一齐涌了上来,樱木呆了两秒立刻套上衣服就要逃走,却被床上的人拉住了手腕,那人拉得极暧昧极缠绵,开口的语气也有种湿湿黏黏的感觉,“我叫仙道彰。”
樱木当然才不管这人叫什么名字,他避之若浼地拍开仙道的手慌张而去。
本来这件事应该到此为止的,他就当那是一个荒唐梦,本来应该如此的。可梦过并非无痕,在之后樱木与流川行事时,那晚模模糊糊的画面和印象居然渐渐变得清晰起来,如梦魇般缠着他,让他烦恼郁结又心痒难搔,食髓知味大概就是那么回事。明明是最应该忘记的,却反而怎么都忘不掉,在并不怎么清醒时做过的事,身体却将一切完好记忆了下来。所以在又一次深夜与那个叫做仙道彰的男人“偶遇”时,压在心底连樱木自己都不了解的欲望,完全爆发开来。
背叛肯定不是什么好受的滋味,尤其对樱木来说,不过和仙道相处多少又能让人稍微轻松点。他们的目的从来都简单明了,仙道不会对樱木纠缠不清,不会多管闲事,更不会戳到樱木的痛处去提他的恋人——事实上他提到过一次。他们都记不太得仙道当时说了什么,也许是“你的恋人喂不饱你吗”,也许是“即使背着恋人也要出来偷欢吗”,总之,比起那句话,砸在仙道脸上火辣辣的拳头要让二人更印象深刻。
樱木不曾为揍过谁而后悔,那次却看着仙道肿起的脸颊呆呆说了句对不起。这一拳,其实在他心里是朝自己挥的。
仙道自觉失言,挨了揍也不恼,依旧是那副好脾气般的微笑看着樱木手忙脚乱地为他上药,不过在此之后他便牢牢记得那拳,再也没提起过樱木的恋人。
所以说,为什么现在又要提起呢。
仙道苦笑着暗骂自己真是不长记性,然而心中的疑惑实在憋得太久,或许是这样一段不长不短的“炮友”关系让他都迷糊起来要错将二人的关系当成“情人”了,于是明知是雷区的关键字就这么控制不住地从他嘴里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