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那日我不肯收药季成急得满大汗，敢情药里的虫是从那差把李殊援没命的血里选来的。

陶戎话音刚落，然后我听见李殊援毫不犹豫地接话：“那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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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戎反相讥：“确实是急，你小差血死了！但凡你晚回来一刻钟，老不用费心把你从阎王殿抢回来，你也不用委屈自己坐这破椅，直接一步到位躺棺材板上了。”

李殊援辩白：“我已跟前辈解释过，那日情况急。”

陶戎忙解释：“哦，他的没事，那飞刀伤在了他腰上，我怕他走路时牵扯到伤，才让他坐的椅。”

陶戎像一就着的炮仗：“用不惯也得给我用，这是你自找的，好生生的非得去接两片毒飞刀回来给我添堵。”

我站在厢房前，竟然有些近乡情怯，手几次抬起放下，不敢碰门扉。

“很疼么？”陶戎顿声问他，“疼的话可以用麻沸散。”

这家伙，这时候了还想着先人后己，改不了逞英雄的病。

季成的声音方止，我听见李殊援说：“用不太惯椅，来得有些迟了，前辈唤我何事？”

万幸，没事就好。

难怪李殊援那晚都不敢用手碰我，我还当他是讲起礼数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听到陶戎说：“你前些天的那些血中可药的饱厥虫很多，这几日不用放血，可以暂且好好养着，但还是得些寒蛊去，否则等寒蛊都被吃完了，厥虫难保不会啃你的经脉。”

与他面对面的一瞬，我差憋不住泪。

过了一会儿，车轱辘，门扉姗姗而开。

八下的，只能用“至少人活得好好的”来缓解一下焦灼。

我说：“我不打他。”

李殊援坐在椅上，抬眸看我的神里满是错愕和惊诧。

“季成，你来搭把手。”陶戎也是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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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戎向我比了个大姆指，佩服：“那你脾气好。”

我摇了摇，心中苦意蔓延，碰上李殊援这样的，能有什么脾气？

李殊援的厢房前坐着一株葱葱茏茏的栾树，外披红罗内着绿，随风舞涌，煞是好看。

此后，房里只余布料响动之声。

我了手心冒的冷汗，又问：“那厥虫和寒蛊对他可有影响？”

最终，我心一横，咬牙敲响了门。

“陶前辈，是我，殊援。”

陶戎被噎了一下：“没要事就不能叫你么？左手，伸来我看看。”

李殊援的声音比平常清缓许多。

以饲蛊，放血取药，李殊援比我想象的还有本事。

没给他时间反应，我快步踏房间，合上门，将他推到冒着意的炉火旁。

“我安，勿念”这话也亏他写得来。

昨日的回信果真是没有一句是真，李殊援甚至命垂危还不忘空骗一骗我。

“不用。”李殊援的声音像是从咙里挤来的，“省着些吧，这东西不只是我要用。”

017.

不一会儿，有人叩响了门扉。

“去找他吧。”陶戎拍了拍我肩膀，语重心长，“他左腰左臂上都有伤，跟他动手的话避着些。”

我从屏风后站起来，有些发。

“师父。”这是季成的声音。

寒蛊时带着密密麻麻的钻心似的疼，能忍住不叫声的极少。

李殊援一个梦想着走遍天下的侠士，若是不良于行，这人生也就没了大半滋味。

“你怎

接着便是漫长的沉寂，我只能听到李殊援逐渐重的呼声。

屋内之人并未立应答，我满心忐忑地等待着。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脚步声和地面的声音同时响起。

“能在阎王面前抢人，不正好证实前辈的医术独步天下么？”李殊援油嘴地奉承，转移了话，“我以为前辈叫我来是有更要的事。”

见到陶戎，我没忍住问：“前辈，他的……”

我在一旁听着，先是心惊，而后火冒三丈。

麻沸散确实难得，陶戎也没劝他，了句“随你”。

完蛊，陶戎让季成把李殊援推回自己的厢房。

陶戎如实：“厥虫的影响难以排除，我每天给他止血都很费劲，寒蛊有厥虫控制，会好很多，他可能会有一些畏冷或者手脚发凉，不过我会定期给他封毒清毒，让寒毒无法其骨髓和肺腑，不必太过忧心。”

至少当初我第一次寒蛊的时候疼得哭了小半个时辰。

“嗯，辛苦前辈。”

“李殊援。”我站到他前，低看他。

原来是饱了寒蛊的厥虫才能解寒毒么，厥虫能寒蛊而不亡，确实意味着它在消化寒蛊之时大抵能产生解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