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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时他又看见了那个人体模型,要不是那纯白光滑的脑袋,方谦还以为有个人站在那里。
这次他没有跟上方谦,而是走向那边的儿童乐园。
人体模型学着方谦之前的姿势蹲在海洋球池边拿起一粒爆米花,爆米花从他脸上掉了下来落在地上被飞下来的泥鸟捡了漏。
他浑然不觉,又要再去拿一颗,手背突然印上一个小手印。
人体模型的动作停顿一下,看着手背上的手印将脑袋歪了整整九十度,似乎是在表达疑惑。
方谦可以肯定自己没有教过这个。
人体模型锲而不舍地换了一只手去拿,又被打了一下。
看来他们相处得挺好,方谦看着看着觉得有些好笑。
然而下一秒方谦的笑容因为停在电梯口的沙发椅而消失了,他刚要错开身子,那张沙发椅却兀地转身,瞬间移动到距离他几米远的地方。
方谦猜它想要带自己去找什么,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一边观察身边家具专区的布局,不知不觉中他的四周围着一圈各种各样的梳妆台,而那张沙发椅就那么摆在最中间,正面朝向他。
突然一道冷光从四面八方的梳妆镜中射出来。
那张摆在中间的沙发椅瞬间出现在方谦的身后,两条手臂刺破扶手上的沙发布将他如祭品一般牢牢锁在座椅上死死地禁锢住。
面前的梳妆镜里突然出现一个拿着菜刀的女人,她飘在方谦身后,瞪得充血的眼睛透过镜子注视着正在挣扎的方谦,被颜料涂成艳红色的嘴唇轻轻开阖几下咧开一个微笑的弧度。
方谦读出她说的正是之前听到的那句:“救……救……我。”
这么说来,白天营业的时候这个女人就在了!
女人高高举起的菜刀在镜中落下一片白光,落下之时,方谦双腿用力一蹬连带着沙发椅往后倒去。
几根被削断的头发在半空中飘落,方谦的头刚好撞在身后女人的肚子上,重新举起菜刀的女人低头,与他四目相对。
冷光闪过方谦的双眼,他一条腿勾上梳妆台中间的柜子,另一条腿踩着桌角往旁边一蹬,他整个人连带着椅子都向一边甩了出去。
腰上的禁锢终于松了些许,方谦正要去掰那两条手臂,身后冷风渐起,那女人不知何时又到了他的后面。
方谦双腿往后,整个人顺着往下一滑,虽让女人扑了个空,横在中间的手臂却骤然缩紧,他的五脏六腑被挤压得险些喘不过气来,尽管有衣服布料挡着,仍旧在他腰部往上到胸膛的地方拉出两道血痕。
方谦张开嘴,啃咬着近在眼前两条的手臂。
很难说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味道,但他别无选择,吸食鲜血后越发锋利尖锐的牙齿利落地刺穿扶手上的两条手臂。
鲜血四溅,几乎糊满方谦的整张脸,虽看不出他的表情,但能从那双眼睛看出他此刻依旧冷静。
一直在方谦身后寻找机会的女人尖叫一声,两只手的手腕都出现一圈血肉模糊的齿痕。
很快她的手腕喷出黑色的血,那血如水柱般倾泻,女人表情一时愣神,再反应过来时方谦已经从那沙发椅上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