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玻璃窗，双手虚扣着波本的后脑。过于粗重的喘息和越发难以克制的动作，昭示着他正在进入最后的登顶阶段。

周身的光源只有落地窗外的都市夜景，和排查完室内情况后刻意打开的玄关顶灯。但这些对莱伊来说已经足够了，足够他清晰地辨认出，他曾在波本后腰处留下的圆形疤痕。

那处烟蒂的烫伤，经过苏格兰不露声色的细致养护，早已愈合脱痂，却还是留下了这个圆润凹陷的痕迹。在摸上去的时候，指腹能明显区分出，疤痕内新生的皮肤与外围肌肤的触感差异。连带着，旁边的腰窝也在伤疤被指尖直接戳刺时，细微地振颤抖动。

莱伊突然觉着，这个烟疤着实有些可爱了。尤其是，这种东西竟然能落在波本这样的人身上。尤其是，波本竟然能够容忍，这种东西在这样的场合下，被始作俑者有意无意地细细摩挲。莱伊甚至有些好奇地，将右手大拇指移动到和疤痕对称的位置，以波本的腰窝为中心轴，施施然地在右侧选定了新的落点。

然而，不算出乎意料的是，莱伊拿着烟蒂的手被苏格兰拦住了。

“我还在波本嘴里，我可不想因为这个，被他咬到。”

苏格兰的嗓音极端沙哑，却饱含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态度。莱伊挑起眉，目光明显地向下偏移了一段，意有所指地看向苏格兰骤然刹车的地方。

而苏格兰只是冷下脸，慢慢地放开了莱伊的手，又将半软的阴茎从波本嘴里抽出来，拉起因为这短短几秒钟发生的意外情况而浑身紧绷的波本，半拖半抱着，将对方拉去卧室的大床上继续。

陡然离开了温暖的肉穴，被肠液和润滑剂沾湿的硬挺在冷漠的空气中发出尖锐抗议。没想到会这样在关键时刻被抛在原地，莱伊起身时无奈地叹了口气，随手将烟蒂丢进台面上的烟灰缸里，慢腾腾地往卧室走去。万幸，苏格兰并没有直接把门锁上。

后来，又过了一段时间，直到某次任务结束之后，莱伊被波本和苏格兰绑起来玩了整整一个下午。无论是程度还是深度都几度临近极限，乃至于结束后直到第二天，莱伊依旧能明显感觉到身上各处传来的酸麻刺痛。直到这时，莱伊才隐约确定，关于他想再给波本烫个烟疤的事情，至少在苏格兰这里，算是勉强过去了。

有时候，莱伊也会想，他为什么会和波本、苏格兰这两个人搞在一起？

起初，只是在任务完成脱离后，和苏格兰一起在安全屋保养枪支装备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就吻到了一起。随后，在某一次和波本的日常吵闹中，忍不住将对方摁在沙发上亲了起来。再后来，是某次目睹波本和苏格兰在枪林弹雨中厮杀出来后的激情拥吻，于是自己也迫不及待地加入了进去。

这一切，或许有因为执行任务而产生的道德压力，或许有肾上腺素飙升和危机环境下造成的吊桥效应，或许有性癖重合而引发的相互吸引，又或许单纯只是因为好奇，对波本和苏格兰关系的好奇。

无论是情报贩子波本对苏格兰毫无来由的信任，还是狙击手苏格兰对波本不讲道理的在意。即便他们藏得再深，装得再好，也很难在朝夕相处中不露出丝毫破绽。更何况，和他们走得极近的莱伊，本就是个非常擅于观察的人。

毕竟，即使他们的手上已经或直接或间接地沾满血腥，即使他们都是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可犯罪分子终归也还是人，他们之间是否也会有拥有相对纯粹的感情？那种，可以被称之为“爱”的，普通的属于正常人的感情？

莱伊很好奇这一点，他好奇于苏格兰对波本隐晦的爱意，也好奇于波本微妙的接纳与回应，乃至于他们也同样接受了想要插足的自己。

与此同时，莱伊也很清楚，身为卧底搜查官的他，很需要这个。至少，在和波本、苏格兰搞到后，他那因高频执行组织任务而时不时波动的情绪，已经很少再有太大的起伏，拿枪的手也更加稳定。或许，也不仅仅只是莱伊需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