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越没有等到他的背影消失就走回自己住的那栋楼。一秒钟也不想在那个人刚刚待过的地方停留。

“你走。”时越压低了声音冷冰冰地说。

时越回想起来，算是跟叶一舟往的时候才发觉到自己的癖。

垃圾桶。

“你想结婚生，就好好对人家，好好过日，别再来找我。”

叶一舟那张脸，笑起来光开朗，沮丧委屈时又很招人心疼。时越看着他，心里一阵刺痛。哪怕已经过了这么久，平常也没再想起他，这时面对面，还是会难过。

时越狠狠踢了一脚圃边，“！”

声音大了，不远刚好有两个老太太一边聊天一边往这附近走过来。叶一舟左右看了看，又转盯了时越一会儿，举起手投降：“刚才是我说话过分了，我歉。小越，我只是忘不了你，我真的忘不了你。”

叶一舟悻悻转离开。

“行，行，我先回去，你别生气。不提别的，我们还可以普通朋友的，是吧？等你气消了我请你吃饭。给我个机会，我们好好聊聊。”他说着，慢慢往后退了两步。

“我发现你去相亲，你才承认你打算结婚生。我们分手了，你又说你那边只是戏，希望跟我保持以前的关系。你怎么可以把这样的话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他警告地盯着对方，“不要再来找我！也别再用各小号加我！”

叶一舟看着是个温贴的人，实际相起来才知，这个人是有霸的。旁人就算了，如果时越不听他的，他会发脾气，而且能气好几天。生气时在床上也会格外暴，好像把这当惩罚手段。换个对象可能会觉得他渣的，会受不了。但时越发现自己好像也没有多反，能接受在不及自己底限的事情之外都由他说了算。暴时的疼痛和上留下的瘀痕也意外地让他的更兴奋。

“在一起那么多年，分手了连普通朋友都不能了吗？”叫叶一舟的人耷拉着眉，连表情也是委屈的。

当初会想那个虚拟世界，是因为被“家园”这两个字动，还是因为分手后太痛苦？或者是因为寂寞？

大中午的，小广场没什么人。时越带着那人到了一个圃后边，站定了直截了当地说：“叶一舟，以后别来找我。”

分手之后他看了一些书，也在网上查了不少东西，才意识到自己是有些奇怪癖好的。

时越气笑了：“叶一舟，分手都一年了，我为什么一开始没删你，后来才删的，你自己不知？”

哪怕只是一场游戏的时间，也短暂地有了家园一样的归属。

他上全息盔，心想，好，没有情也可以。鞭、束缚、化、在陌生人脚边跪下等等，都可以刺激，让情绪和兴奋。

回到家里，他才发现只丢了垃圾，手上的彼岸家园说明书还在，之前被他无意识卷成筒状拿着，后来不知不觉把手里那截攥成了一团。他把它扔到垃圾桶里，视线在“彼岸家园”四个放大的字上停留。

彼岸有家园吗？

“哈。”叶一舟忽然笑了一声，那副委屈样儿收了个净，“现在你说不乐意搞地下情，往六年，不能让你朋友知，更不能让你弟弟知。这他妈跟地下情又有什么区别？你他妈装什么。”

“去那边聊。”时越往旁边新修的小广场侧了侧脸，自己先走了过去。

他的变脸加爆使时越蹙起眉，脸也更冷。时越下意识攥起拳，指甲掐掌心里，了一气，克制着怒气说：“第一，一开始我就说过我不会让时泽知，最起码要等他从学校来走上社会独立了才会考虑告诉他。你当时是同意的。我以前以为是你迁就我，后来才知其实正合你意，因为你本没打算柜。你甚至利用我这个想法多次暗示调，加我的心理压力。第二，不公开不等于我会一边跟你往一边和别人相亲、随时准备结婚生孩！叶一舟，六年来你是我唯一的往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