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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横肉直抖动,却恁是没在出声。
许诺看许桦吞了一万只苍蝇般铁青脸色,心中竟然也没多大的快感,只是忽然就有些理解了,怪不得这么多人都喜欢趋炎附势攀龙附凤,背倚大树确实好乘凉。
这棵大树还是许桦给找的,论起来算不算是他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许诺边想边潇洒转身开门,态已表明,他再在这里多待就是浪费时间,正欲走,身后的许桦突然幽幽开口,“你想不想知道靳云舒的事?”
许诺开门的手一顿,微微皱眉,清楚许桦这是看威逼不成改利诱了。但他却没走,而是顺势在靠近门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不管别人怎么评价,靳云舒一直都是他内心里最柔软的存在,但是他对母亲的记忆实在太少了,他现在可供他回忆的关于母亲的片段都是一些从只言片语里拼凑起来的,没有一个翔实的概述,对于靳云舒这个人,不管他是人尽可耻的第三者还是另有内情,他都希望永远的记住她,希望有更多关于她的片段可供他日后追溯。
他已经弄丢了她的骨灰,作为儿子,他不能再不记得她。
所以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从别人嘴里知道她的机会。
还有
他始终不相信,像靳云舒那样温婉又知书达理的女人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做人第三者,这里面一定有内情。
而知道这一切的只有许桦。
他想听听许桦到底会说些什么。
但许诺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人是天生会为自己辩护的生物,即使有错在先,也惯于喜欢在对方身上找错处来替自己开脱。所以当一段感情结束,我们听得最多的就是互相指责。许桦当然也不会觉得自己有错,错的都是对方。
“呵,你别乱想,”大概是为一洗刚才的憋屈之耻,许桦笑了一下,笑得十分残忍,“没有内情,她就是一个想借肚子上位的贱货。”
许诺眉头皱得更深,觉得刚才坐下来是件错误的选择。
许桦还维持着那个笑容,不过声音正色了很多,“不过我们可以谈笔交易。”许桦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头一次有点像父亲一样的语重心长的说,“这些年被人骂野种小三的儿子不好受吧。”
许诺心脏猛然刺痛。
许诺,许落,落在外边的野种,情妇生的野种,没人要的野种,这首不知道是谁编的打油诗贯穿了他整个童年。
再大点了不是别人不骂了,只是大家都长大了,不在好意思围着追着一个人骂,改为背后指指点点。
其实他以为这些许桦都不知道,没想到他都知道,他只是冷眼旁观,任别人随意谩骂侮辱他。
谁说父母生来是会爱孩子的?
无端端他又想起已经死掉的靳云舒,这世上也只有她给过他爱,给过他亲情。
许桦绕过他在旁边坐下,“只要你给我想要的,我就亲自召开新闻发布会,承认靳云舒,承认你。你也不想这么被人指着骂一辈子吧。”
许诺动了动肩膀,许桦刚才那一鞭子打得又快又狠,这里真的好疼啊,疼得他都没法做出正确的判断。他知道许桦想要什么东西,但关键是他给了许桦的东西,他就会改口吗?改口有用吗?他母亲跟他被骂了这么多年,这些人会因为许桦的一句话就闭嘴吗?何况不论真相与否,他母亲跟许桦都只是有夫妻之事,没有夫妻之实,他是野种的事实始终都不会改变。
这么做有意义吗?
许诺脑子乱成麻,他找不到答案。
眼前天旋地转,恍然间他看见地上跪着个人,像他又不像他。许桦是坐在书桌前而不是跟他面对面,他用于威逼利诱的也不是事情而是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