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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女曰j鸣(2/2)

卫三听了,有些恼怒,却静默不语,没有发作。

卫三被说得哑无言。

王二仍靠在他上,一派慵懒。卫三合袖对他作了个揖,恭谨:“足下知愚弟蒙上苍之福,已中了个小秀才,父母都张罗好盘费,好歹明年上京,错过这次,齿徒长,怕是日后没了机会,辱没至亲恩德。宴飨娱乐令愚昏聩,恕愚不克前往。”

王二也不知卫三心事,便继续:“你多留一年有何不可?就是去了没中,再回来也成,权当陪陪我这乡下人,下一年的盘缠我也罢。”

卫三闻言,瞥了他一尾带笑,没作声。

也没抬,目光仍在朱墨斑斓的《诗经》,版心斗大的四字“女曰鸣”,两行字灼灼黏住他的目光,“宜言饮酒,与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他曾来回过许多次,夹了三行注解,全是致的蝇小字,直到无下笔,仍不释手。

王二闻言,亦面有难,“我当真不是这意思,而是怕你此行前去,铁定一飞冲天,我却注定在乡下作个默默无名的人,可怜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穿同条袴,这十几年来的至情,就此殊途而辞,各自分程了。就算如此,你也说我自私吗?”

王二走近,与卫三在同块竹席上坐下,两人靠得极近,卫三也不以为意。王二揽着他的肩膀,靠在他脸边,亲亲地说:“昨日是小弟大喜之日,我家下人应已将请帖送来,只可惜在下无暇脱,昨日没能来亲自请你,贤兄怎么不给小弟一薄面,过来喝杯喜酒,闹下房呢?”王二面上犹带薄笑,卫三已听话中怪罪之意。

着一把焦尾琴,王二每次来都看见这把琴,却没实际听卫三弹过,只知《礼记》云“士无故不撤琴瑟”,为求吉祥,通常不会将琴撤下,就以为卫三不弹,不过是摆饰罢了。

王二问:“我何时能听足下弹这把琴?”

卫三冷冷地说:“你有家业可继承,这一生是稳当了,可我卫家世代从儒,拮踞得很,要说还剩什么,也不过是作人的骨气尔尔,我不能违背家中期待,更不能一生受你扶助,作你一个人的小二,此事既已定了,你就别再膈应我。”

王二听了,大叹无奈,:“我的意思你竟全作这些念想,好,也罢,你有你的路。你既不挂念我们旧日里的恩义,我也不好再拦阻你发达。”

王二知全是借,想都不想,便说:“你们家世代从儒,拮据是自然,怕什么?还有我呢。”

卫三难得窝火,“你恁地如此任?我也不是你的家丁,人生大事怎地给你来安排?我何时上京,由你说得算?”

王二握住他温而白皙的素手,殷切:“母亲说希望你能留在乡里,以后到我家布庄作二当家,权当陪陪我,难不好么?我也不事,你在我家里铁定比我还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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