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直接给自己下了第二杯酒，然后再次开：“教授，很冒昧这样突然上门，但我不得不来请求您。您真的是唯一能帮到我的人了……小天狼星……”

“所以，波特，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斯内普懒洋洋地说。

“当然不是无偿的！”哈利猛地抬起，完全无视了最后那句话，只是切地努力争取着，“只要您帮忙，我愿意付一切来换取您的帮助。”

将托盘放在摇摇晃晃的桌上之后，德拉科把鲜红的酒倒三个杯里，先将其中一个恭敬地递给了斯内普。然后他端着两杯酒回到沙发上，和哈利分享了一杯。

斯内普用杖指向那些书架。砰的一声，一暗门打开，一狭窄的楼梯。

哈利叹气，颤抖着把脸埋在手心里，迫自己继续说下去：“我实在没办法了——治疗师说必须要大脑封闭术，是的，越熟练成功率越……德拉科试过了，但本没用——治疗师说他的成功率勉能有三成……”

“敬平静。”斯内普拿起杯饮尽了酒。

“而我受不到——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哈利接过酒杯嘟囔着谢，而斯内普只是瞥了他的教一，没有多说什么，却很受用地收敛了气势。

德拉科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先打断他们的谈话：“教父，我想我们需要喝东西。我去为你们饮料来，这样会更放松。”说完他对着他的教父讨好的微笑。

哈利脱下斗篷扔到一边坐下，双手叉着扣在一起，那双有力的手不住地颤抖着。

除了这些以外，什么都没有，连多一张小椅都没有，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的。房间里毫无人气，就好像住着一个不需要任何个人娱乐的苦行僧。

像窗帘一样耷拉着。

哈利忍不住把注意力投向客厅的墙面，上面贴着一般神病院或者监狱里用来防止犯人伤害自己的垫。

德拉科谨慎地和他的教父换了一个神，压下自己内心的对于教授的愧疚，然后才在哈利旁边坐下。

“不！他是小天狼星，他不会让自己迷失在limbo里的。”哈利几乎尖叫来，脸涨得通红，看上去有疯狂，“治疗师说了，除非他遭遇了承受不了的痛苦，以活人的份去往死者的世界，才会迷失在limbo。小天狼星不会！”

“我从不知我在你心里居然会是个圣人——去救一个差害死过我的仇人。”

斯内普后的墙上满是书架，一直延伸到天板，上面摆满了书籍，用旧的黑或棕带绑着。有的书看起来破烂不堪，像是经常被翻看，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羊纸，大概是手稿。

“所以这是什么格兰芬多的勇敢论吗？”?斯内普质疑，“他已经迷失在帷幕之后了，格兰芬多的勇敢还能帮助他面对自己惨淡的人生吗？他当年就恨不得跟着你亲的父亲一起去死呢。”

两人照，德拉科殷勤地为他们重新斟酒。

他浅金的短发在昏暗的光线里依旧十分醒目，可惜那些连咒都掩盖不住的疲惫，让他看起来十分憔悴。

哈利早就知会是这样。

哈利忍不住哽咽，脸仍然埋在双手中。这让他无言以对，毕竟小天狼星的事情确实与教授毫无关系，但是他却不得不来麻烦教授。

“当然。”斯内普嗤笑一声，“那就帮我们端些酒过来吧。”

但斯内普拿起杯抿了一，听起来毫不在意地继续说：“你甚至还打扰了我难得平静的生活——还是完全无偿的……让蠢狗醒后嘲讽我，继续攻击我多闲事。”

“小天狼星——”斯内普这么说着，而哈利忍不住觉得，当斯内普重复着哈利话语中的称呼时，听上去格外讥讽，“我不认为我欠他什么，不是吗，波特？”

不久之后，他带着装着酒瓶和三个玻璃杯的托盘回来了。

“那么，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吗？”斯内普问。

斯内普将酒杯放在桌上，双手搭在椅扶手上，靠在椅背上——看起来就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

德拉科起走了暗门里，接着远远传来开门声和玻璃碰撞声。

“嗯……事实上我们找回了小天狼星，”哈利断断续续地开始解释，“但是……他有些问题……一直醒不过来。”

“你的一切？”斯内普嘲讽地重复了一遍，硕大的鹰钩鼻使他看起来格外冷，“你就算不说，我也知这只蠢狗已经陷了他的意识。没人知他那个蠢脑袋——连芨芨草都不愿光顾——能埋到多少层。一般的脑袋最多能把自己埋到第三层，但要我说那个狗脑袋只怕能把自己蠢到limbo里去。我只是擅长大脑封闭术，不是吗？我可不想陷去一起醒不过来。”

天板上悬挂着枝形吊灯，吊灯上的蜡烛穿过支架投下昏暗的光，不规则的影正打在斯内普教授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