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皋提气,手腕猛动,手里硬物朝冯樗当面甩去,“不敢见我?”
短短一瞬,额角惨青,鼻骨阵痛。
抹红斥鼻,淌出。
冯樗一手护鼻,一手仍不忘去接那珠串。
孟皋见他此举,更加火大,一个健步上去,扯过冯樗,弓起右膝冲冯樗腹部大力一顶,直接将人顶得捂腹下跪。
拉扯间崩断珠线。
红珠噼里啪啦滚落一地,冯樗瞳孔一缩,疯子一样去抢地上的珠子。
孟皋一愣,紧接着只静静看那人白衣染尘,趴在地上,捡命一般将散开的珠子一个个追回。
可是有一颗,在混乱之中弹入了床底。
一室静默。
冯樗突然紧握双拳,拢实剩余在掌中的珠。他伏在地上,痛苦地蜷了蜷身体,脸埋入跪地双膝,终是忍不住啜泣,像个可怜虫。
孟皋微咬牙,有些于心不忍。
未等他放下身段去把人扶起,地上那团尘灰沾身的东西发出了似泣似笑的怪声,倏地抬头,脸上泪痕未干,冯樗红眼赤面——
孟皋双目圆睁,看出那胡乱在他面上晕开的赤色,分明是鼻腔中的血。
冯樗无声的笑中浑是瘆人,他抬起头,眸中带狠,语气不善,“殿下,息怒。”
“你——”孟皋一阵恶寒。
冯樗略一动,孟皋不自觉地往后退去一步,撞倒书案前的椅。
他吁气壮胆,问:“你为何要收买那老头污蔑我?谁都可以,冯樗……”
“但不该是你。”
昔日情分竟如过眼云烟,说散便散,散还散不干净,藏香一样来熏他,他当然心有不忿。
冯樗却笑道:“殿下还不明白吗?这世上本也没有不变的感情,靠近是常态,离开是常态,分分合合亦是常态。人呐,不该奢求相知,而该操纵臣服,只有权势滔天,才能留住想留的人。”
他从地上爬起,又说:“也是,当局者迷,殿下恐怕不知,朝野之中,早已有人盯上殿下,欲惹殿下不快。我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只是为讨那人欢心罢了。”
孟皋攥拳,手背爆满青筋,目光似刃,他咬牙切齿,“是谁?”
两个字足有千斤重。
冯樗淡淡看他一眼,说:“殿下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一个眼神、一句话,击垮他全部隐忍,孟皋举起拳头。
冯樗下意识闭眼,拳带起烈风袭来,又戛然而止,痛感迟迟不至。
他睁眼就是孟皋握紧的五指,那手微微发颤。
最终,一拳化为一掌,从脸上移开落到肩,狠命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