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里。容归心中记下，又不由自主地朝姬怀临靠了过去，碰到了对方的衣料。

“叫你拿你便拿着，哪儿来这么多废话！”姬怀临一恼，音量便提了上去，容归一颤，便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看着自己与姬怀临如此亲昵的姿势，沉了片刻，缓缓坐正了，“我何时睡过去的?”

车停了下来，正停在一家客栈的门前，老车夫去没一会儿，便领着两块木牌走了来，姬怀临伸手接过，又丢过去一样东西，“这东西你留着，当掉也好，趁早把你那女儿嫁去，省的本公看得心烦。”

姬怀临扯了扯嘴角，神有些复杂，“那灯并不是给我的，是给我长的。”

外已经十分闹了，小贩纷纷支起摊位，吃、饰、应有尽有，行人熙熙攘攘，或停驻在摊位前，或与同伴谈笑，均带着和悦的神。平整的青石板路旁，就近临着一条河，偶尔顺飘来几个灯，又被顽的儿童截下，嬉笑着钻人中……

容归并不意外，下他的伤已无大碍，若姬怀临愿意跟他继续耗下去，反倒不符合他的风格。圣启一箩筐的烂摊，太殿下洁自好，自然是不愿意沾染的。

若是温香玉在怀，他心如麻也就罢了，可容应澜分明是个男，骨的硌人，量也不小巧，这个姿势靠着他，偏偏叫他生不恶来。

“先去附近的客栈订两间上房，余下的，算你这段时日的酬劳。”姬怀临压着声音丢过去一锭银，老车夫诚惶诚恐地接过，噤若寒蝉。

寒之人，上无论加了多少衣裳，终究还是块被捂住的冰，生不意，姬怀临的手不经意碰到了容归的手背，下一刻，便眯着将他的整只手抓起，“你上辈是块冰么？怎么就没被冻死呢！”

容归闻言一愣，车一阵颠簸，他与姬怀临直接挨在了一起，对方上的温隔着衣料传来，让他有些不自在。刚要错开些，就听那人又，“本准你凑近些，省的半路冻死了人，倒是我说话不算数。”

如今他们一齐失踪多日，京都怕是早已了，片刻都耽误不得。

“大人，您收回去吧，这件太过贵重，老夫受之有愧啊。”老车夫见容归醒了，转而又，“当日是容公钱请的大夫，又贴照料，我一家人除了吃住所，并未有多少功劳，实在是不能收。”

“煜王爷殚竭虑，本实在佩服，”姬怀临仿佛一个人自言自语似的，平白说了许多话，“西临人直，向来不听话外之音，本可以算作西临的异类，却不想到了你们圣启，比起你容应澜，还是逊一筹。”

姬怀临的目光移至他的脸上，不笑不恼，却偏偏有固执，“本一言九鼎，那日的承诺，依旧作数。”

姬怀临见他醒了，下意识松开了自己的手，冷哼，“自己想。”

容归觉得太殿下有些不对劲，虽然一番话还是会刺他几句，却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太殿下面冷，上却格外和，容归不知如何开，索放下戒心，从姬怀临上索取温。

老车夫还想再说些什么，姬怀临又，“你若再废话一句，我便叫你永远也说不话来。”姬怀临虽是俊，中却有着一丝狠戾，老车夫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些死状各异的尸，打了个寒战，忙把玉佩了怀中。

不知又过了多久，容归睡去，姬怀临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另一只手也拢了过来，靠在他肩上那人眉轻皱，却并未睁开，只下意识在他肩上蹭了两下。

他什么立场，什么尊卑，旁人又看不见。

“既如此，明日在下便与殿下作别了。”

“灯可用来祈愿，殿下的小叔叔对您很好。”

老车夫也不知为何他会突然提起自己的女儿，只拿着那块模样极好的玉佩，结结地说不能收。

二人皆为男，此刻也不好拘泥些礼节，容归依言不动。

“到了地方，去寻客栈，”姬怀临就着抓着他的姿势，把手放回了上，“本给聿枫传信，明日便走。”

那些人是谁杀的，一目了然。

容归讶异地看着他的动作，又有些舍不得把手回来，便老老实实，“相必是还没活到时候，阎王爷不肯收吧。”

老车夫心中对这相貌众的年轻人是惧怕的，他当日追着车印过去的时候，地上躺了满地的死人，只有姬怀临躺在车边上，生息未绝，一旁还丢着一把饮血的长刃。

“本小的时候，小叔叔也曾过那样的灯……”

“大人……”老车夫掀开帘，先是被两人如今的模样惊得愣了半晌，而后又在姬怀临的手势下闭了嘴。

醒着的时候，分明藏着一肚坏，半也不招人喜。姬怀临屏着呼，偷偷用余光瞥他，心中作一团。

“老人家，您便收着吧，权当我二人的一心意。若非您及时赶到，我们怕也自难保。”容归上难得有了些意，气也好了不少，“经此一别，怕是再难相见，钱财不过外之，您也不必太过纠结。”

姬怀临推着容归，静静地在远观望着，一时间有些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