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了一个很长的梦，可是梦见了什么，却只有残缺的印象。

满足了涸的咙，虎杖清了清嗓发问：“那个……我是怎么了？”

虎杖遥望朝东升。

五天，六天。

没关系。

“。”

明月亦西沉。

宿傩自黑河跋涉而。

血红的双目盯前方，他是断蜘蛛，跄踉爬行。

虎杖连忙抱住枕，以免重复被宿傩抢走的命运。他往宿傩的方面挪了挪，向他倚近。

狂风卷地，暴雨倾盆。

“过去了。”宿傩的脸冷若冰霜，“谁叫你血成那个样，稍微失一些就是失血状态了。”

见虎杖一脸心有戚戚，宿傩又补了一句。

一天，两天。

虎杖猛然睁开睛。

还有牙齿，还有躯。

第七天。

宿傩见他苏醒，迎面扔来一个袋。虎杖打开看了，是一些纱布和消炎药。额上的伤已经被理过了，小臂上也有打过针的微。虎杖小心翼翼地摸着伤，因为痛而不住气。

没有痛，没有知觉，世界所在，只在前。

他从床上坐起，惊讶地发现自己已在暗室。

虎杖低看去，黑粘稠的河如同一锅翻腾沸，亟不可待地想要吞噬岸边的宿傩。

“那你讲给我听吧。”他对宿傩说。

虎杖愣了一下，受若惊地接过。他抿了一面，了嘴，随后很给面的一喝光。

宿傩嗤之以鼻：“没用的小鬼还是早死了好。”

说着他看了宿傩一，像是征求赞同似的：“刚见面的时候我还很健康呢。”

“诶？”

虎杖啪叽一声倒枕里，听见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响，又心生不甘。

宿傩递给他一杯。

虎杖忿忿挥拳，宿傩视若无睹。他从虎杖的购袋里拿新买的漫画，自顾自地看了起来。

他攀到了“浴”的边缘。

宿傩瞥他一，满脸不悦，似是嫌他极烦。但或许是受伤的虎杖更容易引人同情，他还是坐到了床边。

宿傩闲闲翻页，充耳不闻：“你给我好好躺着。”

“可以靠在你肩上吗？”虎杖很有礼貌地询问。

虎杖叹了气：“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是……没有办法嘛……”

三天，四天。

好像是……梦见了宿傩。

“喂！”

“我也要看！”虎杖嚷。

宿傩翻了个白：“是谁每天都枕别人胳膊上睡觉啊。”

虎杖据理力争：“明明是你把枕抢走了好不好，我没有枕就睡不好啊。”

“那个医生说你是严重贫血。”

他沐浴在晨曦中的每一寸肌肤都完无瑕，仿佛自生以来，就不曾有任何事给他留下痕迹。

宿傩任由它把自己拉扯下去。

下淋淋的血痕。

宿傩便笑：“那你还明知故问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