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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5/6)

松……

他在宿傩耳边低声呢喃。

宿傩渐渐不动了。他像块木头一样,僵直地立在虎杖怀里,浑身上下如同石化。

所有温情,都在他身上激发排异,过敏的疹引发颤栗,细密的涌动遍及全身。

虎杖不在意他的僵硬,依然温柔地轻抚他的后背。

虽然我不是你真正的父亲……

不过……因为这个拥抱的缘故,你什么都不欠我了。

有段时间虎杖经常被同事拉去联谊。

到了一定年纪之后,有些男人就会忽然变得很受欢迎。甚至连有个上高中的儿子这点也成了加分项——这意味着不需要花时间带小孩。

虎杖更不用说了,本身条件就很好,即使是他刚收养宿傩的那几年里,也是组织联谊时最先邀请的常客。虎杖酒量不错,通常能保持清醒,但偶尔也会醉倒。等他缓过劲来,往往已是深夜。踉踉跄跄地回到家,就会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宿傩,抱着自己的肩膀,脑袋低垂,昏昏欲睡。顶灯的白光惨淡地从头顶洒下来,纤长的睫便在少年人的颊上落下一道似然的泪痕。

从那以后,虎杖就很少参加联谊了。他有不少交好的女性朋友,但都没和她们进一步发展下去。这当中也许有宿傩的因素,但虎杖不提,他便当无事发生。

2

他不需要对任何人感到愧疚。

这是宿傩自有记忆起便铭刻在脑内的信条。

虎杖再次重拾联谊是在宿傩上高中之后,多半是被朋友拉去的——宿傩长大后他再没有好用的拒绝借口。

宿傩已经不是当年需要人照顾的小孩,虎杖在不在家对他并无所谓。他做完了功课,打理好家务,洗漱完毕只等睡意降临。

但他发现自己还是坐在当年的位置,双手抱肩,一成不变地等待着。

门被敲响了。

宿傩起身开门,虎杖从同事的搀扶里跌到宿傩肩上,他沉重的身躯和衣襟上的酒气一并压下,并着颈边微咸的汗味,织成一张气味的网,从上而下笼罩了宿傩。宿傩发现自己并不讨厌酒的味道。

虎杖酒品很好,喝醉了也很安静。宿傩只要把他拖到床上,睡一觉起来他就会完全复活,从来不受宿醉的困扰。

他太沉,宿傩很吃力,很想把虎杖丢到地上,任他自生自灭。但虎杖的脸贴在他耳边,嚅嚅地念叨着宿傩的名字。

宿傩……

2

宿傩……

那种带着热息的、粘稠的低唤,那种潮湿温热的、带着酒气的呼吸,绝不是用来呼唤孩子的方式。

宿傩颈后坠坠发烫,心里却别有一股冷意。

他的养父,虎杖悠仁,这位救过他两次的圣人,正用浸满了欲望的、低沉黏稠的声音,呼唤着宿傩的名字。

多么煽情,多么卑鄙,多么恶心。

宿傩的心冷下来。

他想到了自己的童年,一个人度过的寒冷冬季。在无人的家里,他把手放在窗台的冰雪里揉搓。只要忍过了临界,掌心就会焕发热意。

他的心也是如此,只要忍过了临界,就会重新开始燃烧。

他把虎杖放倒在床上,望着那张酣然欲睡的脸,他不由冷笑。

宿傩是谁?

2

他揪住虎杖的领带,拎起倾斜的角度。虎杖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抬头,发出不适的哼声。

宿傩是谁?

他拍了拍虎杖的脸,指腹贴着酒后滚烫的皮肤,越发感到灼烫。

宿傩是谁!

他托起虎杖的脸,企问似的,垂首抵住他的额头。他确信自己在神社祷告时都未有过这般虔诚。

告诉我,宿傩是谁。

那个与我有着相同名字的宿傩,到底是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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