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冲带着五万大军发了。空月榭也安静起来。

晚上，姜肃经常看着空的院发呆。想着此前元冲在院里舞刀枪的样。

元冲发之前，又把安敬之从城防调了回来。

“越是远离血成河的人，越是能制定腥风血雨的作战计划。越是远离前线将士，越能指摘他们的不足，和指责将领署的缺陷。”

“嗯。”

这院里没了安敬之，元冲又不在，他怎么都不放心。不如让初平一起去。

“为官断事讲究置事外，所谓君远庖厨。”

元冲诚恳地看着他，“但是，初平的安危，给你，我放心。”

“好。不过，世不担心我跟初平……”

“这跟打仗有什么关系？”

“这……”安敬之没什么可反驳的。确实如此，而且石闵和鞠唯文虽然撵府外，可还在红狼城内。

“对。”

豫东调来的八万大军，再有几天就要到红狼城了。世要带其中五万去往白刺城和黄狐城安排布防。这两改为要，还需要重新修葺整顿，还不知要去多久。

有时，灭了烛火。两人隔着卧房门，元冲会跟姜肃说上一会儿白天军中发生了什么。一直说到睡着。

“一言为定。”

“纸上谈兵的好是，帮大将看到战场的不同角度。坏是，实际作起来可能成为空谈。”

“我若是每天吃饭之前看到厨是如何杀宰羊的，恐怕就吃不下任何。可我若是不知它们如何惨死在厨刀之下，便能鉴赏烹饪好的味。”

夜间。空月榭。

安敬之也笑，“好啊。反正我的命也是你的。”

有时，姜肃坐在灯下看书，元冲坐在旁边假装刀，收拾弓｜弩，其实一直看向姜肃。有一次看得太神，还被箭尖刺破了手指。

“世的侍卫各个忠心耿耿，留他们在府内我放心。”

“君要远离杀戮，才能冷静看待杀戮。”

“我的侍卫，对我忠心耿耿，带他们在路上我放心。”

安敬之反而一副正气凛然的样说：“世若是调我回来，我便随世同去白刺城。这世府，世还是给别人吧。”

元冲笑笑，“那我就杀了你！”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开玩笑的，可心里是认真的，他绝对不可能把姜肃让给任何人！

元冲收拾自己的甲胄和兵，装作无意提到，“我五日后，就要带着从豫东调来的大军往白刺城和黄狐城了。初平可愿意随我同去？看看实际地形和路线，好随时帮我调整。”

“好！那我便把一路情况，随时送信告诉初平。”

“啊？”元冲不懂。

“你不担心初平安危？”

“所以，初平不需要去前线。而需要跟我不同的另一个视角。然后，有实战经验的我，把你的空谈变成实际可行的方案。”

“嗯……”元冲似懂非懂。

“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帮我打赢这一仗。在此之前，你不能死！”

已经八月末了，元冲发十几天了。安敬之看姜肃整天连

时间像是静止了。就这样过了月余。

小鬼难缠。

姜肃鄙夷自己，简直是犯人当久了，依赖上了看守！

“什么意思？”元冲还是没懂。

“我如果亲看到前线将士的困难与不易，我在制定策略时就会瞻前顾后，甚至被情所左右。最后反而害了他们。而世了解将士，熟悉地形，又兵权在握，可以在前线据我的策略，随时更行之有效的调整。”

，肩、前、后背都有一些浅浅的疤痕。想来黑山那几年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