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老友聚会最后有些不huan而散的意思。虽然两人的怒火就像拍岸的ju浪，来时轰轰烈烈，再落下时，已风平浪静。

再然后就是许久的沉默。一层窗hu纸的tong破似乎让在场的每个人不知所措。

威廉也是不太清醒了。他没想让局面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越是自己亲近信重的人，他越是忍受不了他们的隐瞒和欺骗，更别提利用和背叛。

尤其是约翰。威廉shen边能称得上朋友的人不少，但真被他划进兄弟行列的，其实也只有约翰。哪怕他们都随着年纪增长变得面目全非了，这也是他过命的兄弟。

可他也说了，到底是面目全非。

威廉偶尔也会想，他要是zuo个纯粹的中间人就好了。就冲一个目标，城市和平也好，名利金钱也罢，他会过得一shen轻松，而不像现在，shen陷泥淖，恩恩怨怨，公私难分。

当然，这些都是他自找的，他当年不是没有预想过。只是伤不落在自己shen上的时候，不知dao这么疼。

后来威廉和约翰都没有再说什么，而麦克也适时地提chu，该送威廉回去了。

车上，麦克和威廉一前一后坐在对角线。沉默让封闭的车厢比shen夜的城市更寂静，然而这zhong寂静不会给人安宁，反而会放大他们对彼此关注的mingan神经。

威廉看向后视镜，里tou倒映着麦克的半张脸。他看起来冷静而又沉稳。

“我好像从没跟你说过，这些年你一直zuo得很好。”威廉忽然说dao。

麦克的神情明显jin张了一下。安吉尔的事被揭开后，他摸不准威廉话里的意思。

威廉看chu了他的顾虑，“没别的意思，别多想。过去的事我没想追究。”

他这样说却让麦克更想确认他真实想法。这些年他们没有过单独jiao谈的机会。

“威廉，你不怪我吗？”

“怪你什么？”

“我从来没跟你说过这些事。我也，瞒着你。”

威廉从他的话里听chu了愧疚。虽然是麦克式的不易察觉的愧疚。他知dao，麦克能问chu这句话证明，自己在他心中依然有不少分量。

都知dao麦克是约翰的心腹，都觉得似乎他跟威廉已经没什么jiao情。但在麦克心里，威廉始终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曾经的领路人，是他的tou领，兄长，也是朋友。这zhong特殊的联结让麦克在很多事关威廉的事情上不能不gan到矛盾。甚至内疚。即便他忠于约翰。

“你没有zuo错什么，不需要内疚。而且，我其实很高兴，麦克。”

麦克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很高兴，这些年约翰有你和他并肩而行，帮助他，照顾他。当然，你们zuo的事是让我很生气，但这是另一码事。一码归一码。我生气的是约翰这个混dan。至于你，他是你的tou领，你的义务就是an照他的命令行事。我有什么可责怪你的。”

“……假如有一天，我是说假如，你们要站在对立面……”

“你站在他那边。不用guan我。”

麦克抬yan看向后视镜里的威廉，就见他的yan神有醉意，但，非常jian定。

“连你都不站在他那边，我不知dao他shen边还有谁，”威廉伸chu手握了握麦克的肩膀，“麦克，别让他一个人。当然，我知dao你不会。”

“我不会。除非我死在他之前。”

威廉到家的时候已过午夜。他费了好半天的劲才将钥匙cha进了大门的锁孔。

在车上静止坐着时他还不怎么觉得，可到了家他开车门时轻微一动，脑袋不仅沉得像guan了铅，而且仿佛有了引力，让世界以他的大脑为中心旋转。天旋地转。奇妙的是他暂时还能控制自己的shenti，表现得像个正常人一样和麦克挥手dao别。

只是对不准锁孔的行为还是清清楚楚地告诉他：嘿哥们，这回可不是你以为的喝醉了，你是真醉了。

就当他用尽全力终于打开大门，昏暗之中，他首先看见了一个女人的shen影，然后注意到她右手举着一把手枪。

威廉皱起眉tou看着yan前的一切，好似十分警惕，其实yan神空dong。此刻他的神经像打了结一样。他没有思考，也没有戒备。那纯粹是他发蒙状态的下意识反应。

于是他大脑放空着看着yan前的女人放下枪。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