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月娘轻叹，呵气如兰，“哎，如今这天不好，这烟是越来越难买了。”

??她脸如银盘，媚如丝，态轻盈。上梳着偏向一边的堕髻，穿藕荷领上衣和朱红带暗纹的面裙。一手持着一支紫竹烟杆，正悠闲地着。

??莫月娘在黄玉算盘上拨了好一阵，才嫣然开，“燕公，这些算你六十两银。”

??“多谢八哥！”燕西东一刹间眉开笑。

??莫月娘让婢女替他装箱里，燕西东却说：“莫姑娘先等等。”

??燕西东侧闪开，坦然地看着她，“要是莫姑娘执意如此，燕某只得去别了。”

??去送个东西需要那么久吗？还是遇到什么事了？

??她吐了一烟雾，声音媚人心，“燕公今日可是又给敝店送钱来了。”这莫月娘曾经也是纤云阁里的行首，后来自己给自己赎了，在此开了家胭脂铺，既当东家又当掌柜。

??钱八继续，“你如今是纤云阁的牌，你要是都差到不能见人了，那纤云阁还如何营生呢？”

是送，那就不用钱。”

??钱八现下没有多余的力同雪湖周旋，便退了房间。

??钱八亲自上门，“给你就收着吧，她们也不缺这两盒。”

??当两盒最上等的脂膏送到雪湖房中的时候，他婉拒了，说自己不用，留给姑娘们更好。

??“他人呢？怎么不回来？”

??莫月娘转欺近，带起一阵香风。一只柔荑攀上他的肩，目里带着摄人心魄的钩，声若细丝地说：“那，燕公要是能陪家一晚，这价钱自然好说。”

??“莫姑娘说笑了，在下今日需购置两百盒脂膏，不知贵店货可齐全？”

??小厮将货品悉数带回。钱八清了之后，觉得燕西东这事办得很是妥当。只是——

??“哼，真是不解风情。”莫月娘又拿起烟杆了一，再缓缓吐，“罢了罢了，谁叫我月娘心好呢。”

??“早些休息。”

??“与你无关。”

??“那好，我收下。”他看着钱八，底是掩饰得很好的自嘲，“八哥还有别的事吗？”

??直到街上万家灯火，纤云阁都开门营业了，燕西东仍然没有回来。

??“怎么？公想通了？”

??沐浴？他也讨厌这一脂粉味的，就吩咐小厮将脂膏带回纤云阁，自己去汤池了。

??“莫姑娘，算价吧。”

??“哎，行吧。”莫月娘一副亏大了的表情，但很快又是俏可人的模样了，“不过，公要是能将雪湖公带来给家瞧瞧，下回给你拿五成价。”

??他又找莫月娘要了个致的木匣，将这六盒脂膏装了去。

??小厮回：“八爷，燕公说要去汤池沐浴。”

??汤池？这纤云阁还少了他沐浴的地了？钱八有些不满，怕燕西东也不再听从自己了。但他转念一想，算了，看在他圆满完成任务的份上就不去计较了。

??“那你可要瞧好了。”他说完这句意味不明的话，便不多停留了。

??燕西东乘着车去往长期合作的胭脂铺，一去，厚的脂粉味使他打了个大嚏。女掌柜听到动静就扭着小腰来到了燕西东边。

??燕西东态度决：“五十两，不二价。”

??雪湖依旧沉默着，持着。

??燕西东走向候在胭脂铺外的小厮时，小厮皱眉：“公，你这是拿胭脂沐浴啊？”

??“好说，这不天凉了嘛，家就知姑娘们需要得。”说完，莫月娘就令婢女去备货了。

??莫月娘一副看破不说破的神，似笑非笑地问：“送给心上人的？”

??钱八一整晚都心绪不宁，凤祺文的存在不能让除纤云阁之外的人知，况且，现在有一伙不明份的人在调查了，看起来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燕西东多在外一个时辰就多一份危险。钱八生怕他搞不清状况瞎跑。

??“不不就好了。莫姑娘，你这价跟单售比起来少不了多少啊。”

??四个品类的脂膏，燕西东各拿了五十盒。

??这会儿正是他忙得不开的时候，于是他想到了雪湖。

??“非也。”说着，燕西东拿一两银，将其中六盒最低价的脂膏换成了最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