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万卓说：“来，我不会躲。”

我又重复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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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血污的我破破烂烂，我抬起，看向面前的狄万卓。

狄万卓一步步走近我，给我了一样东西。

可能他也知自己实在冷心冷肺得无药可救，现在看到我的惨状，拼尽全力才抖落了一可怜的良心。

果刚走小路就听到滴滴的电音。

白光炸开了。

他之前能因为觉得我碍事就我一刀，现在就能因为不信任把我推去挨炸弹。

爆炸之后，我突然明白，原来一只被抛弃的浪狗不过去这个冬天。

狄万卓，你知吗？看到你的一瞬间，我不想死了。

我们都再熟悉不过，那是一把一直绑在他上的漂亮又凶残的刀——镇暴者。

这句混账话会给他造成什么样的冲击？这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我再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人的冷心冷肺可能一辈也不会变。

这一开我才发现我几乎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连说话都变成一摸索着的本能。

可是我一笑就牵扯着这一肚烂烂肺，只能发“嗬嗬”的声音，像是一台老旧的破风箱。

我张开双臂，用尽全力气把狄万卓死死地箍在怀里。

毕业这么多年，大宝没怎么变，还是那个天真烂漫又多愁善的东北汉，在跟我恢复联系之后多次问起来我和我神秘心上人的展，我只能回答：“我不知，但是冬天快过去了。”那时候的我是一条等着冰块化开的狗，我不敢伸去，因为我知这除了把也冻住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可是在这场大的谋中，有谁对真正的“狄奕”知知底，又同时能在我的逃跑路线上安装炸弹呢？

贴上来的时候我突然想，狄万卓也没有很聪明，这哪里需要偿还呢，他是我爸，我的命本来就是他给的，就算是我被炸得七零八落炸成零狗碎，他站在对面一招手，这一堆碎片还是乌泱乌泱就过去了。

在再次见到狄万卓之前，我已经心平气和地接受了死亡。

狄万卓还是皱着眉，但是没有迟疑：“行。”

“你亲一下就好了。”

我在震耳聋的寂静中说：“我申请换一偿还方式。”

我费力地支起，想要和半蹲着的他视线持平。

那张永远面无表情的臭脸终于裂了，狄万卓皱着眉微微张开嘴，看起来是真的懵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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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亲我一下吧。”

我的视野边缘已经开始泛黑，大量失血和之苦让我无法思考过多。狄万卓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一刀换一个吻，这怎么看都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易，我势在必得。

我说：“好吧。”

这倒计时的声音我绝对不陌生。

狄万卓站在我面前，还是皱着眉审视我。

我握着镇暴者，忍不住开始笑。

也许他从来就没有信过我，所以一开始给我的全是净的活儿，后来又试探着把我推到玉佛边，所以在看到我全须全尾地回来之后能对完全玩票质的我刮目相看，随称赞上一句：“你得不错。”

我只能等待天。

我右耳还是失聪状态，还在苟延残的左耳在铺天盖地的嗡鸣声里把他的声音送到我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