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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糯的,听上去好乖好乖。他是已婚男人,我明明说过他结婚后绝不再打扰他,可事到如今我就是如此的不知廉耻。
正如我的弟弟所言,我妈妈是第三者,我身上流着第三者的血,除非我去死,除非我把全身血液彻底抽干净抽出去,否则永远无法改变这一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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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怎么可以不是第三者。
这是众望所归。
萧逸说:“你醉了。”
我笑:“一点气泡酒,不会醉的。”
“你现在在哪里?”
“在家。”
“在干嘛?”
“玩大富翁。”
“和谁玩?”
萧逸在电话那头,温柔而耐心,声音轻得好似诱哄,我也老老实实回答了每一个问题,只是被问及和谁在一起,我避重就轻道:“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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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突然觉得委屈,朝萧逸告起状来:“他好坏好坏!我都输光了,欠了一屁股债,他还要建房子收过路费,怎么办,我没有钱了,银行也没有钱借给我了。”
“他是谁?”
“不告诉你,秘密。”
“好。”
今夜的萧逸出奇有耐心,轻声细语地顺我的心意答应着,我抱着电话嘻嘻傻笑了一阵,自己憋不住,开口坦白了:“是我的弟弟。”
“哦?你还有弟弟?”
“亲弟弟哦——”生平第一次,我在萧逸面前袒露家事,“但是他对我好坏啊,高中时候就是他把我初吻偷走了,刚刚他还说,我要是给不出钱,就要把你送我的车开走抵债。萧逸,你快来帮帮我,你不会让他欺负我的对不对?”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沉默,我听着萧逸规律平静的呼吸声,一股苦涩的绝望涌上心头。
“你不会来了,对不对?”
“你没办法来了,我们不应该联系的,我不应该给你打电话的,你不应该接我电话的。我太坏了,萧逸,我太坏了,我要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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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
他仓促制止,我握着手机壳的手指骤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静静等待他的下文。
“我可以来。”
“我就在你公寓楼下,看着你客厅的灯。”
“他说他在我楼下。”
挂断电话,我还来不及抹掉眼角的泪珠,怔怔如梦呓般对弟弟重复了一遍,好像是为了确认这一事实。
“你在做梦。”
他显然不信,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谁知话音刚落,门铃就响起来,他将信将疑耷拉着拖鞋去开门,看见来人第一眼,嗤笑出声:“有妇之夫登堂入室,不太好吧?”
于是我便知道,萧逸真的来了,并非我的幻觉。
萧逸从善如流推开他,自行进屋,换好一次性拖鞋,又将手里车钥匙抛过去:“楼下的红色拉法,你现在可以开走,三天之后停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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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稳稳接住车钥匙,掂在手里上上下下抛玩打量了一会儿,眯眼笑起来:“阔气啊。”
“我出去了哈,那个谁,我姐喝醉了,你那什么的时候轻点儿,她醉起来都不懂喊疼的。”
“等下——”
萧逸轻咳一声,叫住我那个迫不及待就要出门试车的混蛋弟弟,音量控制得刚刚好,明明装作不经意,又足够我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