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祁收剑，望向院落外的大，和骑在上绯官服银鱼袋的陌生人，“阁下怕不是走错了路，三清殿在西边的山门。”

于睿稍稍蹙眉，沉片刻：“我且先去叫弟提醒近日来访的香客不要接近师弟的别院，姬别情不能动我纯人不假，但未必不会用别的方式来示威。”

“你认为他会让这里见血？”

“瞧下官这记，这就忘了正事，”姬别情立时站直，向后伸手，便有人将宝剑送上前来，“姬某奉太后与陛下之命前来，一是为了保太后与容太妃祈福大典不差错，二是为了护卫长之安全，这些日怕是要叨扰了。”

天不遂人愿，纯也保不了他一世无恙，这一天终究是要来了。

“香客还是刺客，谁又说得准呢。”

碍姬大人的理，只是希望姬大人执行公务之余，别坏了纯清静的规矩。”

姬别情似是对此置若罔闻，领吴钩台二十一护卫驾闯纯山门，于睿匆匆赶到，正要问李忘生发生了什么，后者摇摇：“无妨，凌雪阁既是以护卫祁之名前来，便不会手伤我纯人。圣人对纯的态度不比先帝，不可妄动。”

“担心又有何用，你刚刚应该听到了，他祁叫昭文郡王。”

“凌雪阁所到之不存在草菅人命，”姬别情轻笑一声，“长还是早歇息吧，华山夏晚，您若是在外站这么久受了风寒，容太妃要怪罪下来的。”

“下官吴钩台台首姬别情，拜见昭文郡王。”

祁勉沉下气，姬别情是朝廷命官，又带着尚方宝剑，为了不让纯染上祸事，他纵使再不忿也不能真的让姬别情见血，怒上心近乎咬牙切齿：“你声声叫我昭文郡王，却上来就在我面前杀人，就不怕我参你一本，说你以下犯上？”

话音未落，远忽然有呼喊声，原是先前听祁讲经的山下鳏夫，一边喊着“祁长”一边爬上山梯来，祁暗不妙，连忙快步绕过一众凌雪阁护卫想要先一步劝人回去，姬别情的法却比他更快，他还未及开，便溅了一的血。他睁时，只见地上首分离的尸，手中还拎着一筐新鲜菜果，沾着血和泥土落在地上。

“他自称姬某，便是凌雪阁吴钩台台首姬别情？此人心狠手辣名声在外，我担心……”

姬别情手中的长刀仍在滴血，声音寡淡得像是在谈今日的吃。祁怒火顿起，倏地剑架在姬别情颈间：“他不过是个日常来听贫讲经的香客，姬大人如此草木皆兵，当真是为了护卫我而来？”

姬别情笑不笑：“您是祁氏血脉，自然可以随意抗旨不尊，可姬某不行啊。”

“贫无需护卫，姬大人何谈叨扰。”

“还是太后英明，这等大呼小叫不懂规矩的贱民都能随随便便近您的，还说无需护卫，长未免也太不警惕了些。”

姬别情反下，状似恭敬地拱手行礼，后护卫也纷纷效仿。祁后退半步，冷声：“原来是姬大人，久仰。贫是纯紫虚，不是大人中的昭文郡王。”

“你……”

“以防万一，传闻里此人向来晴不定，不能以常人之心推测之。”

“下官不是不明事理，王爷既然不喜，下官换个称呼就是，祁长。”

祁厉声：“你这是草菅人命！”

姬别情转离去，留下一地逐渐涸的血迹和气到面发白的祁。后者手中的剑落在院门前的青石板上，只一声沉重的闷响。

分明是眉低垂，却让人觉不半敬畏之意，祁直觉姬别情来者不善：“贫素来与凌雪阁没有半系，却不知姬大人缘何亲自莅临寒舍。”

祁正在别院中练剑，他的住邻思过崖，一是为了教导弟方便，二是图个清静。华山素来不缺访客，三清殿的香客更是络绎不绝，师父纯吕宾曾说，清修之人不应沾染太多红尘气，除了祖师圣诞之类的日，他便鲜少往三清殿老君去。想着谢太后一行再过几日就到了，他又没得清净，想趁着余下几日养养神，才练过一基础剑法，便听得院落外一阵蹄声碎。

“长远离皇都太久，怕是不知，凌雪阁职责所在，就是拿着尚方宝剑以下犯上，”姬别情收起刀，以神示意属下将尸拖下去埋了，毫无诚意，“姬某是奉太后与陛下之命保护长安全，自然小心谨慎，唯恐此等山野人惊扰长清修，还请长不要怪罪姬某尽忠职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