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就。”

“你如此共情于一个风尘女，莫不是因为——你也想女人？”

“不好好去当值，在这里找乐，这也是我教的？”

几名吴钩台护卫正围着一名女说笑，女上堪堪挂着几片残破的布料，胳膊上已有血痕，像是鞭留下的痕迹，听到姬别情毫无波澜的声音，女吓得直接跌倒在地，护卫则是齐齐脸一变，慌忙转跪下。

还在纯随意杀人，就是皇帝也保不了他，什么国教什么先帝恩人什么大梁律例洋洋洒洒写了千字，他没看完便丢了烤兔的火堆里。他真是不明白李林甫为何要对一个士警惕万分，纵使他是祁氏孙又如何，朝中没有他的党羽，民间没有人要拥他为帝，祁朗当年是以皇后嫡的太份继位，哪里不合礼法，祁本就毫无威胁，他偏要被派来这不讨好的活儿，祁倔得像，哪怕亲生母亲就在前，也看不半服的迹象来。

祁的骂声还未便被人锁了哑，接着后颈一阵刺痛，他跌在姬别情怀里动弹不得，又被人打横抱起。

“哦，意思是说这是本官的错了。”

“祁长，”姬别情不慌不忙地收刀，“不是在教导弟吗，怎么还有空专门来坏姬某人的好事。”

“无论长认不认，您都是当今圣上的胞弟，兴师问罪，姬某固然不敢，”姬别情祁的腰，只觉比女还要纤细，一时暴之心又起，“但坏了姬某的兴致，姬某总得讨一个说法，您说是不是？”

“说。”

“姬大人，照着您的安排，今日当值的不是哥儿几个，这才……这才……”

“不是，是……”

到底是谁在在皇帝面前走漏了风声，又是谁在李林甫面前夸大其词？

“这几日大伙儿都无事可，便有人说无聊要找乐，方才把山下神策军营养的行首叫上了山，正在林里取乐。”

护卫大气也不敢，吴钩台三十六酷刑皆是姬别情亲手创制，他们谁也不想领教半。姬别情弯腰将浑发抖近乎厥的女抱起来，才走竹林，耳畔便是一阵风声。

剑过姬别情的耳朵，削下鬓角一缕碎发，姬别情松手要刀，怀中女便跌落在地，刀光微闪，兵刃相接，震得姬别情耳边嗡嗡作响。

“属下不敢！”

“姬大人这是要向贫兴师问罪了？”

“我们这人？”姬别情又笑了，“我们是哪人？”

祁脸顿时发青：“你说什么？”

“你又怎么了，”姬别情坐在树下接过酒壶，一抬看见叶未晓脸古怪，“又在山梯上跌了一跤？”

祁真就在思过崖呆了一整天，姬别情将述职书写完丢给属下去送信便往祁的别院走，远远地听到他的呵斥声，心下更烦，转让叶未晓拎了壶酒来。

“你在纯杀人不算，还想欺辱女，谁给你的胆在此造次！”

“本官才理掉一个胆包天的废，你们便这么急着步他的后尘，是也想让本官亲自把你们的睛挖来不成。”

“她是娼，钱也好命也好，都是男人给的，长看似悲天悯人，却要断一个娼唯一的财路，”姬别情抹掉嘴边一酒渍，“这不是作恶，又是什么？”

“这话长可说错了，”姬别情靠在一棵竹上，面罩隔住他玩味似的笑，“这次作恶的分明是长，与我何？”

姬别情手里的酒壶才喝一便被他碎，叶未晓险些没跟上。倒不是姬别情介意属下招，只是那个酒后杀了官的百下葬还没几日，神策军又得皇帝信，他不想再因为几个贱籍女人白白让手下折了命。竹林里一堆篝火显得很，姬别情还没走近便听见女的哭喊声，脚下踩到什么东西，挪开一看，是一块撕破的衣料。

“放下她！”

“姬某只是有一句话想问。”

祁没有回答，同一个没有自知之明的刽手本就无话可说，他给女指了去于睿别院的路，又告诉她可以沿途找纯士求助，只是不要接近三清殿和老君。女泣着谢，沿着祁所指的方向跌跌撞撞跑远，祁松了一气，才收起剑，却有人用什么东西抵住了他腰后命门。

祁扶起跪在地上衣衫尽碎的女，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上，瞥向姬别情：“如果没有你们这人，她需要去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