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未晓！”

王嬷嬷替李清婉摘掉最后一支发钗，夹杂着灰的长发垂落下来，王嬷嬷手执象牙梳，没费什么力气也能一梳到底。

“你威胁我！”

“那我哪敢，”叶未晓俯下来，“我说我来歉，便是真心实意来歉，不信你摸摸，这颗真心在这儿活蹦呢。”

“大不了就去打一架，你不要让我，我也不会让你！”

剑忽然被抱住腰，宽大的袍袖被叶未晓拽住，他不手来，挣扎间和叶未晓在地上成一团，叶未晓扣住他的手腕将人压在地上，着气：“是真的疼啊长，若是我在你这儿断了一只手，我师父免不了要去找你师父的麻烦，得不偿失吧？”

说着便抓起剑的手摸到自己前，剑吓得立刻回手想将人推开，却被叶未晓咬住，不像在药房里小心翼翼的试探，反倒多了几分侵占的意味，他摸到腰间短剑，不多时又松开，只顾推拒叶未晓，眶微微发红。叶未晓见他落泪忽然慌，连忙坐起来把人抱到怀里泪：“不闹了不闹了，你别哭啊，你不喜我不就是了，别哭。”

＊＊

剑猛地推开人站起来，顾不得整理衣衫便挂在墙上的剑，剑刃直指坐在地上的叶未晓，咬牙：“少说废话，拿你真本事来！”

容太妃躺下以后，王嬷嬷才走到烛台旁边熄了灯，再端起烛台去，将门小心翼翼地关好。方才容太妃卸下妆容时，顺手便写了封信给她，没有封，是给惠亲王祁穆的。

“当年陛下最的，便是娘娘这一瀑布似的秀发，”王嬷嬷将茉莉发油涂在容太妃的发尾，“那时哪里得到婢来事，陛下常常亲自来给娘娘挽发，也不晓得他一个大男人，哪里学来这样细致的好本事。”

“师父说过，经书静心。”

“他叫我容母妃叫了好几年呢，母亲的哪有不见自己儿的理，”容太妃站起来稍稍活动肩膀，笑，“别忘了替哀家找一件显年轻的衣服啊。”

剑只顾抄书，完全没发现叶未晓靠近，看见桌上投下的人影才猛然抬，嘴堪堪过叶未晓的脸颊，顿时满脸。叶未晓有想笑，想抬手剑气鼓鼓的脸，却被气上的剑攥住手腕用力一摔，整个人被撂倒在桌上，后背撞得生疼。

“若是这些玩意儿里，有还不上的人情在呢？”

“哦，那就是我扰了长清修，更应该来歉了。”

“又不是什么难事，想讨人心，还不有的是法。”

“断了不是更好，省得你——呜！”

“你呀！”

“太妃要与亲王见面吗？”

“狠手？”剑嗤笑，“我还没同你这个胆大包天的登徒算账，你反来怪我下狠手？”

叶未晓疼得龇牙咧嘴：“小长，您的好功夫我见识过了，也不必次次都下这样的狠手吧？”

“谁让你来的，去。”

“你三番五次来招惹我，”剑甩开叶未晓的手，“不就是在你偷我师父房里的时候揍了你几次，你又没伤动骨的，至于专程跑来戏我吗！”

“娘娘这是什么话，您还年轻着呢，当然穿什么都显年轻。”

“是是是，我不，那就不能给我个机会让我弥补下？”

“我没戏你啊，”叶未晓无奈，“我喜你。”

适的便留下，不合适的便早日弃之不用。”

“疼疼疼疼！手要断了！”

“小长，”叶未晓心有余悸，慢慢挪门来，再反手关上，“那个，今天上午的事，我来歉。”

“别呀，是我打扰长功课了吗？”

“人都不在了，还有谁会与太妃讲人情呢？”

叶未晓趴在剑的屋上，灯还没熄，掀开瓦片能看见剑在抄经书，却是抄一页撕一页，到最后连半本也没抄完。他下来敲敲剑的房门，后者没有应，他便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才迈一步，一柄短剑便朝他飞了过来，恰好钉在他边的门框上，险些削掉脸上一块。

“哎，在呢。”

“就你会说话是不是？”

“我……”

“是婢无遮拦，不该在太妃怀时这样直白地说真话。”

剑低一笔一划地继续抄经书，却发现抄错了行，又撕下一张来成一团丢开：“你们凌雪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