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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盛世布衣亦薄命,雨打青松诉衷情(2/2)

“师兄以为这样的人可渡吗?”

咙动了动:“若我能。”

“你那个徒弟,”祁轻咳一声,依旧不大愿意直视姬别情的目光,“方才我见他面苍白,不是病了就是受伤,唐小来的药材送到厨房去了,他住在哪儿,我差人送些药膳过去。”

是只听他一个人号令,或许岳寒衣才是李林甫现在最看重的人,他正是因此而得不到任何消息。

姬别情,将人遣走,瞥见院落里空的躺椅,犹豫片刻,便走到旁边自己躺上去。上仿佛还留着祁温,还有他上雪一样冷的气息,分明每晚在他怀里睡着的时候也让他几次三番抑制不住冲动,偏偏总是像和他隔着一座山那么远。

“这世上本就没有人生来残忍无情,可也并非人人皆能得。善果善因,恶果恶因,姬施主杀孽已经如此重,已是因果之故,他会愿意被你所渡吗?”

祁穆想在长安什么,又想对纯什么?

“不提也罢,”姬别情将茶叶泡开,第一壶茶盆里,屋内茶香四溢,“长今晚想用什么晚膳?”

“屹杰自会准备。”

“贫不需要——”

话音未落,祁后的门忽然关上,接着便是后背撞上门板,后脑却被人托住。充斥着情和占有的吻落下来,祁几乎要呼不畅。

“回台首,祁长正在三清殿理事务。”

不知该如何作答,他怎么会知姬别情愿不愿意被他所渡,只是经历之后才发觉他对姬别情诸多误会。他当初先为主以为姬别情在欺辱女的事还没来得及歉,姬别情这些日又殷勤得过分,比邓屹杰对他还要上心,有时单纯得一似的。杀业再重亦能为人所渡,他这样的人,原本应当有机会,不在暗的血海里浮沉。

却是找不理由来放手,着,许多事本就经不起推敲。

“他看起来——”

“为人臣,他算得上忠勇无双,为普通人,他实在戾气过重。”

“我任务归来时也常常面苍白,长也不记得给我留一份药膳。”

“又是这个表情,你小时候就常常这样,思索许久,最后勉一句话来,‘都是我的错’,”李忘生有些无奈,“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习惯把错误都揽给自己。你本不需要为此所累,修也不是自我折磨。”

“你需要,”姬别情将人横抱起来,“你会一直需要。”

他不知他是如何回到住的,今日没有弟在思过崖领罚,他走到一半才惊觉,便又折返回去,院落里空的,房间门却开着。姬别情正在泡茶,听见门外有声音,才放下茶叶罐抬起来。

“师兄觉得,姬别情其人如何?”

“师兄。”

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八岁?”

“他并非生来残忍无情,若能寻正派大,本不至于如此。”

“你还是想渡姬别情?”

李忘生微愣,好在背对着祁,他的动作也显不什么异常来,只规规矩矩地拜了三拜,将香香炉里:“世上无人不可渡,只是他自己是否愿意罢了。你想渡他?”

“你不必心叶未晓,他命大着呢,”姬别情想起在剑院落外听见的声音,想说的话有一半都咽了下去,“还能回来找我复命就是没什么大碍,我们这样摸爬打惯了,八岁时我的脸比他现在还要差,不还是好端端活到现在。”

“可别再清汤寡连一滴油都看不到了,长如今的,最需要的是滋补。唐衣虽然是个蠢材,对药理确实通,她送来的东西,捡不没用的。”

“祁呢?”

“你痊愈了,心思却比以往要,又不曾听说你与吴钩台的人起争执,”李忘生上一炷香,“这于你来说不是好事啊,病初愈,若心事依旧纷杂,迟早还要再病一场。”

“师兄的话我记下了。”

他想自己算是着了,像叶未晓对那个叫剑的小士一样。堂堂凌雪阁吴钩台台首,当朝正四品大员,荣华富贵万贯家财皆在中,要什么样的人得不到,偏偏栽在一个对他答不理的废黜郡王上,细想之下丢人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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