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可一试，我不会救你。”

“是。对了，陛下早些时候又差人送了参茶来。”

剑被他盯得浑发，下意识抓了缰：“你这样看着我什么？”

祁自是不知朝中变化，姬别情也不曾与他提起。车一路向北，天气越发寒冷，那件狐大氅还真就派上了用场。剑和叶未晓在车外面骑并行，邓屹杰先一步回纯通报消息，倒是让剑很不自在。

门外忽然一声惊雷，东海的闲情逸趣，许是随着这阵雷声戛然而止。

“你师父还不知我们的事，”叶未晓稍稍靠近剑，低声，“我若是直接说了，会不会惹他生气？”

王嬷嬷神情复杂：“老不敢妄言。”

“先前在华山就看得来，祁长对弟素来严厉，我不担心我自己，我担心你会……”

“令琬公主！公主！太后正歇着呢，您不能去啊！”

“放着吧，今日不用。”

“姬大人几次差人传来消息，都说是殿下在东海传，未得缘离开东海，会伤了修为。”

“这个年纪的孩最单纯，记也最好，发生的事，会轻而易举记一辈。哀家时日无多，她记不得也好。”

“你如何看姬别情？”

王嬷嬷正低收拾茶几上的茶盘，祁穆登基以来，李清婉每况愈下，已是不常门走动，咳疾时常反复，几次请来太医，都是束手无策，是太后多年来劳心伤神，底早已不如当年。李清婉倒是不甚在意，只长叹一声“命该如此”，在殿里养了只粘人的白猫，除了皇帝和后妃前来问安以外，也不常见人了。

剑不耐烦：“你真把我当成了话本里的负心人是不是？你要说尽去说，两个人的事，要你一个人担心什么。”

叶未晓一愣，却见剑忽然扬鞭，走到他前面去了，小士耳尖红红的，大概也许应当不是被冻的缘故。

“太后既然喜公主，为何不叫来？”

“那孩有像小时候的儿，”容太后缓声，“儿自幼也活泼，不过是在他父皇面前尚且还称得上听话罢了。令琬与他长得也像，那眉，和先帝一模一样。”

“你认为，是他蛊惑利用儿？”

见剑心绪不佳，叶未晓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话。姬别情一向不弟的私事，他和剑在一起，姬别情也听之任之，可祁对离经叛应当是容忍不得的，他这辈过最离经叛的事大概就是和姬别情在一起，若让他再接受第二次——叶未晓细想之下，觉得必然要找姬别情在场的时候摊牌——也无济于事，姬别情现在的心态，怕是祁一剑砍了他，姬别情还要在旁边替他剑。

李清婉只当这是安，无奈笑笑：“罢了，等人回来再说，什么伤了修为，怕不是儿和他有事瞒着哀家。你且盯着外的消息，他二人了长安，便来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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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你回长安复命，”祁顿了顿，“这次不是为了什么人，只为了给我自己一个代。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那你早先为何要招惹我。”

“……”

人在后追着跑的长公主祁令琬，那是祁穆最的孩，当今皇后所，锦衣玉养来的粉雕玉琢的女娃儿，又活泼又聪慧。容太后望着窗外被大雪覆盖的后园，懒洋洋地捡起一颗送嘴里。

“回长安以后，我就与师父禀明，”叶未晓又凑上前来，“你……”

“老不好轻易揣测，殿下已近而立之年，当是有自己的考量。救姬别情对推倒谢氏及其党羽大有益，或许是为了太后您，也说不准。”

“姬别情还没把儿接回来？”

“嗯？”

“说就是了，”李清婉直起腰来，“哀家想不通，儿为何要救他。”

“姬别情其人，传言中残暴乖戾不近人情，当初也的确是谢氏手中一把好刀，只是后来为祁朗与李林甫所用，如今凌雪阁落陛下手中，几番清洗，唯有姬别情及其亲信巍然不动，想来必是有几番手段心机沉之人。只是依老看，他实在不像是能与殿下好之人，更不至于让殿下以丹书铁契救人。”

“姬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