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靠在姬别情怀里，有一困倦，听姬别情说话也模模糊糊的。姬别情把他抱回床上时他才琢磨过来姬别情在说什么，容太后下葬前，她边那位嬷嬷倒是也说过同样的话。

“我现在也过得很好。”

“我不恨你，你也不欠我。”

每隔几个月祁总要在华山住上十几天，姬别情不怎么喜华山，在祁的小院里，他二人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比愉快的事要多，于睿又和祁走得近，而于睿素来不待见他的。他帮祁着发，想起那一日于睿给他看的棋局。

“我要走三天呢，三天，”姬别情一边给他清理一边伏在他肩抱怨，“就当我给这三天留念想。”

“嗯。”

“这是你第一次和我提起这件事，从东海之后。”

活像是他无理取闹似的，姬别情又想笑，笑他自己，祁的心事比他要重，却也比他看得开，他和祁还有半辈要走，漫漫几十载，哪里算得清那么多得失与亏欠。

姬别情握着祁的手指，将人又搂得了些。他没资格求祁原谅，从长安那时起他就知他欠祁的一辈也还不清，而祁又喜把心事埋藏起来，自己一个人背负，像方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噩梦一样，只是压在心底不曾说起。祁像是发觉他的情绪，反握住姬别情的手凑上去吻他，又被夺走主导权。

“我有时候想，如果你从来都不曾被送到华山就好了。”

“也是最后一次，”祁又往姬别情怀里躲了躲，闭上睛，“以后谁也不要再提。”

窗外的雨仍旧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唯有二人相拥而眠的房间里涌一旖旎似的意来。

“我也想陪你去，”祁他的发，姬别情的发其实很，像他对外人的脾气一样，“可我明日就要回华山，比你走得还要久。”

祁过了一会儿才坐起来，见姬别情在屏风后面给他试温，才要下床，姬别情便匆匆走过来将人横抱起来放到浴桶里。

“但是……”

祁叹了气，稍稍支撑起抚上姬别情的脸：“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如果什么事我都要拿来记恨，那我下半辈要怎么办，靠恨来活着吗。”

“明天我送你门，”姬别情蹭蹭他的鼻尖，“答应我一件事。”

“如果我从来不曾被送到华山，”祁声音懒懒的，“你见到我可没这么容易。”

“至少你会过得好一些。”

“我还没说呢你就答应了。”

总是喜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尽黑暗里什么也看不清楚，这像是姬别情某执念，从黄泉狱来以后，他总是要持看见他想看见的一切。祁摸到他肋骨已经不可能去掉的伤疤，姬别情抖了一下，的动作又快了一些。

外冷雨渐渐大了起来，床帐内却是炙的，姬别情抓着祁的和大逞凶似的，祁被得舒服，又因为前得不到抚有些许不满，抬起小蹭蹭姬别情的腰，姬别情这才握住他的予以一安，前后夹击，祁在姬别情手里，后里不久也跟着一微凉的。

“你什么，”祁觉得好笑，“又不是不会走路了。”

姬别情一愣，祁只有这个时候像个常人以为的士，不知是能算破天机还是能算尽人心，却听到祁疲惫似的一声叹息：“也不是没恨过，只是很早就放下了。我师兄告诉我，路都是在前，不在后的，你下的因早在长安生变时就结了果，哪还有那么多恨与不恨。”